“我小时候最喜欢躲在这个墙角后面,以为没人能找到我。”林默指着一处被爬藤植物半遮掩的角落,嘴角带着怀念的笑意。
“那个秋千……”她看向院子另一侧,目光柔和,“以前是挂在结香树上的,后来树没了,秋千也拆了。没想到……你把它又挂起来了。”
“你看墙上的涂鸦,”林默又指向斑驳墙壁上一些早已褪色、几乎看不清的幼稚画痕,“是我小学时画的,当时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覃晴听得很认真,眼睛跟着林默的手指移动,努力想象着一个小小沉默的林默,在这个院子里玩耍、发呆、或许也曾偷偷哭泣的样子。她不想再错过关于林默的任何东西,哪怕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早已逝去的童年片段。
她们走进屋内。房间依旧保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整洁,只是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属于“家”的暖意。
林默让覃晴坐在床边——那张陈旧但铺着干净床单的木床上。覃晴没什么防备地坐了上去,微微仰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林默,眼神里还带着点刚听完童年故事的温软。
林默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很深,带着一种覃晴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然后,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覃晴有些懵: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带你来这里的时候,特别想……把你锁在这里。就我们两个。”
覃晴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锁起来?她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以为林默是在跟她开什么情侣间的情趣玩笑,或者是在表达一种夸张的占有欲。她甚至顺着话头,带着点玩笑意味接了下去:
“啊?那你现在把我锁起来也行啊。”她说着,还配合地伸出手腕,做了个“来铐我”的动作,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林默没说话。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副金属材质、看起来颇为精致、却又带着某种冰冷质感的手铐。
覃晴:“……?”
她都不知道林默什么时候准备的,又是从哪里掏出来的!这玩意儿……是情趣玩具吗?网上卖的那种?看起来仿真度还挺高。
就在覃晴脑子里一团问号、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时,林默已经上前一步,动作快而准地,“咔哒”一声,将手铐的一端扣在了覃晴伸出的手腕上,另一端则铐在了床头的金属栏杆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给覃晴任何反应的时间。
覃晴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手腕一动,金属环扣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她有点慌,也摸不准林默到底想干什么,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别动。”林默按住了她没被铐住的另一只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覃晴看着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奇异地,心里那股慌乱和紧张,竟然慢慢平复了下来。她乖乖地不再挣扎,只是看着林默,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林默看着她顺从的样子,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然后,她抬腿,跨坐在了覃晴的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更近,呼吸可闻。
覃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老婆还有这种属性?上辈子也没看出来啊!这……这算是抖s吗?她在心里疯狂嘀咕,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林默看着覃晴脸上那点紧张和茫然,忽然笑了笑。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温和或平静,而是带着一点……危险又迷人的侵略性,像黑夜中盛开的罂粟。
“我其实不止一次想过,”林默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内容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如果我真的把你锁起来,关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会怎么样?是会恨我入骨,想尽办法逃走?还是会……跟我同归于尽?”
她顿了顿,看着覃晴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道: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跟我在一起。”
“真的。从来没想过。”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让覃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林默俯下身,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覃晴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缠:
“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她说,眼神专注地看着覃晴,“不是怕你恨我——恨也是一种很强烈的感情,不是吗?也不是怕你跟我同归于尽——那简直是求之不得,能跟你死在一起。”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是因为……比起被我锁起来、关在这里的覃晴……”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覃晴的脸颊,描摹着她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
“我还是更喜欢……那个任性的覃晴,自我的覃晴,对自己绝对自信、活得肆意张扬的覃晴。”
她的指尖停留在覃晴的唇角。
“现在……我还喜欢,会在我怀里哭鼻子的覃晴。”
林默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柔,像春风融化了最后一块寒冰,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包容和爱意。那笑容仿佛有魔力,让人觉得,在她面前,你可以是最糟糕的样子,可以犯错,可以任性,可以软弱,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她都会接受。在她这里,你就是可以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