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下更懵了。她感觉到覃晴的不安,那种强烈到近乎恐惧的不安。
然后,她听到覃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哭腔和深深的自我怀疑,在她耳边响起:
“嘿嘿……我是不是做得很不好?”
“我不会做饭,我什么都不会做……我还会凶你,让你难过……我一点都不值得你喜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你还想跟我谈恋爱吗?”
“你……还喜欢我吗?”
林默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那点火气早就被覃晴这突如其来的、汹涌的自我否定给冲散了。她甚至有点……哭笑不得。自己那点“卖惨”的小心机,威力有这么大吗?把天不怕地不怕的覃大影后吓成这样?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覃晴还在微微颤抖的胳膊,试图传递一些安抚的力量。
然后,她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点无奈、更多是温柔和释然的笑。
“我想。”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特别想。”
覃晴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是这个回答。
林默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在念一首温柔的诗:
“我想跟一个叫覃晴的人谈恋爱。”
“想跟一个在我枕头底下放结香花的人谈恋爱。”
“想跟一个在颁奖礼上闪闪发光的影后谈恋爱。”
“想跟一个告诉我‘让我美梦成真’的人谈恋爱。”
她顿了顿,感受着怀里人逐渐平复下来的颤抖,将拥抱收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补充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想跟一个现在在我怀里哭鼻子的人谈恋爱。”
最后这一句,带着点戏谑,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怜惜和爱意。
她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看着覃晴哭得有些红肿、茫然而又带着希冀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
“覃晴,你不是不值得的人。”
“从来都不是。”
第38章 走向你的一百零一步(十八)
覃晴,你从来不是不值得的人。
林默像是在用行动、用接下来的一切,来验证这句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默就把还在睡梦中的覃晴从被窝里捞了出来。覃晴没有起床气,但她起床的过程堪称“磨人”二字的最佳诠释。被林默拉坐起来,下一秒她就闭着眼睛软绵绵地倒回去,像没有骨头似的。林默再拉,她索性双臂一伸,紧紧抱住林默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地耍赖。
“起来了。”林默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很温柔。
“嗯……再睡五分钟……”覃晴含糊不清地嘟囔,抱得更紧了。
“快起来了!”林默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又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和诱惑,“带你去个地方。”
覃晴闭着眼,耳朵动了动,含糊问:“嘿嘿,去哪啊?”
“我带你回家。”林默轻声说。
回家?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覃晴“蹭”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睡意消散了大半。她歪着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林默,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林默肯定地点头,帮她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再次回到那个带着独立小院的老房子,心境已然完全不同。上一次是试探,是逃避,是带着尴尬和隔阂的“做客”。而这一次,是牵手,是依偎,是彼此袒露心迹后的回归。
阳光正好,洒在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小院里。林默牵着覃晴的手,慢慢地、一样一样地向她介绍。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藏着林默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