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用一套结合了精准正骨、深度针灸和药熨的复合疗法,三次治疗后,患者症状大为缓解,对江起感激不尽,也无形中进一步扩大了诊所的口碑。
柯南按时上学放学,继续扮演着普通的一年级小学生,只是在课间和放学后,会更多地“泡”在阿笠博士家,名义上是找博士玩新游戏,实则是跟进网络动态和博士的数据分析进展。
“ark”再没有主动联系,但柯南之前发出的关于“信息幽灵类意识”的探讨帖子下,出现了几个新的、质量颇高的技术性回复,其中似乎有“ark”引导讨论的影子,但id并非其本人。这个神秘的存在,仿佛一个隐藏在数据深海中的观察者,偶尔投下石子,激起涟漪,却始终不露真容。
阿笠博士则在降谷零提供的有限后台支持下,继续小心翼翼地分析着已获取的数据,并尝试从公开渠道挖掘“jupiter”基金和“茧”项目技术团队的更多信息,收获寥寥,但至少确认了“茧”项目首席技术顾问,是一位有着神经工程学和计算机科学双料博士背景、曾任职于多家国防承包商研究所的知名学者,其研究履历中,有数篇论文涉及“沉浸式虚拟环境中的意识定位与自我认知维持”。
周六下午,天空有些阴郁。
江起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提着那个常用的出诊箱,按照铃木园子发来的地址,前往位于东京港区高级写字楼群的“茧”项目研发中心。
铃木园子已经等在气派的大厅里,看到江起,高兴地迎上来:“江医生!这边这边!总监已经在等我们了!”
她引着江起穿过需要多次刷卡和虹膜验证的安全门禁,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整个环境充满未来科技感,纯白的色调,流畅的线条,偶尔能看到穿着白大褂或工程师服装的人员匆匆走过,气氛安静而高效。
在一间宽敞明亮、可以俯瞰东京湾的会议室里,江起见到了“茧”项目的技术总监——一位大约五十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无框眼镜、气质严肃冷峻的中年男人,名叫坚村忠彬。
“江起医生,久仰,我是坚村忠彬。”对方伸出手,握手有力而短暂,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江起,带着一种技术专家特有的审视感,“铃木社长对您的医术赞誉有加,尤其是您在处理一些与神经系统相关的复杂症状时的……独特思路,我们项目目前遇到的一些技术瓶颈,或许能从不同的视角获得启发。希望今天的交流能对双方都有所裨益。”
他的话语礼貌而疏离,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
“坚村总监客气了。我对贵项目的前沿技术也十分好奇,愿尽绵薄之力。”江起不卑不亢地回应。
简单的介绍后,坚村忠彬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通过全息投影,展示“茧”项目的核心技术架构、沉浸式体验原理,以及当前遇到的主要难题——部分测试者在深度沉浸超过一定时间后,会出现“自我认知模糊”、“现实感剥离延迟”、甚至轻微的“人格解离”倾向,尽管他们的生理指标一切正常。
“我们现有的神经监测模型,侧重于生理信号的稳定,但对于意识层面的‘锚定’和‘连续性’,缺乏有效的量化评估和干预手段。”坚村忠彬指着屏幕上复杂的数据流和脑区激活图,“西医的心理学评估工具滞后且主观,我听说,东方医学,尤其是经络和气血理论,将身心视为一个整体,对‘神’(意识、精神)的调摄有独到之处。
不知江医生,从您的专业角度看,我们面临的这个问题,是否可以理解为某种‘神不守舍’或‘心神失养’?是否有理论或方法,能够帮助‘稳定心神’,增强意识在虚拟与现实之间的‘切换韧性’?”
问题极其专业,也极其尖锐,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中医调理的范畴,直接指向了意识本质和干预手段。如果江起只是一个普通中医,恐怕很难给出有建设性的回答。
但江起不是。
他拥有“系统”,亲身处理过灰衣老人那种极端的意识关联病例,更从组织的数据中窥见过“意识锚点”的恐怖实验。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组织是否也在研究类似的问题?为了他们的“意识映射”或“容器”计划?“茧”项目遇到的困难,是否与组织实验中出现的“镜像衰减”、“认知混淆”有某种同源性?坚村忠彬的提问,是纯粹的学术探讨,还是又一次隐晦的试探?
他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从中医理论而言,‘心藏神’,‘脑为元神之府’。意识活动,与心气血的充盈、经络的通畅、尤其是奇经八脉及脑部诸穴的调和密切相关。‘神不守舍’,多因心血亏虚、痰火扰心、或重大惊吓所致。
贵项目所言的‘自我认知模糊’,若排除了器质性病变,确可与‘神志不宁’类比。”
他顿了顿,观察着坚村忠彬的反应。
对方听得非常专注,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示意他继续。
“至于干预……针灸、导引、方药,皆有安神定志之效,但需辨证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