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戴着棒球帽和口罩、身形挺拔的男人闪身而入,动作迅捷如猎豹,他反手关上门,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英俊却难掩疲惫、紫灰色眼眸锐利如刀的面容——正是降谷零。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房间内的众人,在江起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随即落在桌上的存储设备上。
“情况简报。”他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声音低沉而干脆。
江起作为最主要的经历者,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将“翠湖园”地下与灰衣老人的会面、对方的身份自述(实验体/镜像)、楼上“老先生”的作用、对方提出的交易(切断关联/安乐死)以及临终托付存储设备的全过程复述了一遍,略去了自己治疗和最后施针的具体细节,但强调了数据的潜在价值。
绿间真补充了外围观察到的情况——第三方武装突袭、爆炸、交火,以及他们后续的撤离和追踪到北海道数据节点的大致方位。
阿笠博士则快速展示了从存储设备中已破解出的部分关键数据碎片截图,包括“银叶”子项目、“意识锚点”、“容器适配性筛选”、“永生会”等外部网络关联,以及“j”签名档与“jupiter”基金的模糊关联。
柯南最后提到了“ark”和“茧”项目的邀请,将两部手机推到降谷零面前。
降谷零一言不发地听着,看着,紫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当听到灰衣老人自称并非乌丸莲耶,只是“实验体”和“影子”时,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看到“容器适配性筛选”的字样时,他的下颌线明显绷紧;而“ark”和“茧”项目的信息,则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简报结束,地下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机器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
“东西。”降谷零伸出手,指向存储设备。
阿笠博士小心地将设备,和一个备份数据的加密硬盘一起递给他。
降谷零接过,没有立刻收起,而是仔细检查了外壳和接口,确认没有被动过额外手脚的痕迹,然后才放入一个特制的防屏蔽信号袋中,贴身收好。
“老人的遗体?”他问。
“留在了废弃疗养院的地下通道,我们离开时,那里尚未被发现,但第三方突袭和后续的官方清理,很可能已经找到。”绿间真回答。
降谷零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看向江起,目光复杂:“你这次涉险太深,贝尔摩德亲自出面,意味着你已经被标上了高价值,也高风险。
静冈之后,组织对你的评估和后续动作,只会更复杂,更危险。”
“我明白。”江起平静地回答。
“这个‘茧’项目的邀请,”降谷零转向柯南展示的、关于铃木园子带来邀请的简要记录,“很蹊跷,时机太巧,铃木财团是投资方之一,但项目核心技术团队背景复杂,有传言与一些国际影子资本和退休的情报界技术官员有关联。
其宣称的‘完全沉浸’技术,涉及到脑机接口和神经信号调制的最前沿领域,与组织感兴趣的‘意识’领域存在大量重叠。”
他顿了顿,看向江起:“邀请你去,可能不仅仅是因为铃木朋子的推荐,和你的‘东方医学’背景。
组织在‘翠湖园’见识了你在处理复杂神经-意识紊乱方面的‘能力’,他们可能想看看,你在另一个涉及‘意识’和‘神经适配’的尖端项目中,会有何表现,能否被‘应用’或‘借鉴’。”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另一场测试,甚至可能是组织通过其隐藏在正常商业项目中的触角,发起的又一次接触?”绿间真总结道。
“可能性超过70%。”降谷零肯定道,“但这也是一个机会。‘茧’项目汇集了大量的资金、技术和人才,是观察组织如何在合法外衣下活动、以及其技术网络边界的绝佳窗口。
江医生,如果你决定去,必须万分小心,只观察,不承诺,不泄露任何关于静冈和组织的真实信息,你的身份,就是一个对新兴科技感兴趣、医术不错的传统医学从业者。”
“我明白该怎么做。”江起点头。
“至于这个‘ark’……”降谷零拿起柯南那部显示着对话页面的手机,仔细看着那几行简短的交流,眉头紧锁,“这个id和这种交流模式,在我的情报库里没有直接匹配项,但‘托马斯·辛多拉’……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他不仅是天才计算机科学家,晚年也曾秘密参与过一些由军方和情报机构资助、关于‘网络意识’和‘人工智能伦理安全阀’的绝密研究。
他的死和手稿失踪,一直被怀疑与某些企图滥用其研究成果的势力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