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韵面色一僵,也赶紧探过身子去看郁小月。
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她女朋友,我没有挑衅的意思,顾华韵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我不是她前女友,我俩没谈过,你别生气。
郁小月啊了一声。
我只是来叙旧的,我们高中的时候关系很好,不过后面发生了一点点小误会顾华韵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
我没生气郁小月低下头,捏紧衣角,那你们好好解释一下,我先去买点喝的。
她绕过安以枫,去拿桌上安以枫叠得整整齐齐的遮阳伞。
安以枫没有拦她,反倒是经过顾华韵身边的时候,郁小月被她拉了一下手。
你们顾华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副搞不清局面的懵懂样子。
郁小月很自然地抽出手:咖啡,是吧?我看到了会给你买的。
她撑开遮阳伞,走进烈日里。
身后,顾华韵似有若无地轻叹了一声:安以枫,你怎么每次都对不齐颗粒度啊?
安以枫没有讲话。
第22章 不安
郁小月回到店里的时候,红色跑车和顾华韵都已经不在了。
安以枫正在给一辆电动车换轴承,手上戴着黄白色的棉纱手套,小臂因用力而隆起肌肉线条。
见她回来了,安以枫淡淡地问:你买什么喝的了?
郁小月两手空空。
没什么想喝的。郁小月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安以枫的前女友找上门来,心虚的却是她郁小月。
她站在门口,看安以枫行云流水地卸下轮胎,把手电钻放在一边,拿轴承冲子把损坏的零件从轮毂中敲出。
她就是当时你问我的那个前女友,我们没在一起过。当时她爸跟我大伯有利益往来,所以走得近一些,后来我帮她打架惹出了一堆事情,正赶上她爸被调查。她爸落马之后她被外婆送去国外,我被送去特训机构,这么多年再也没联系。
安以枫一边敲一边解释,话音落下,几个生锈的零件全部被顶了出来。
原来安以枫被送去特训机构是因为顾华韵。郁小月心里有点别扭:你怎么帮她打架?
安以枫手上不停,拿榔头把新的轴承零件砸进安装位。
当时年纪还小,觉得要替朋友出面,再加上家里那层关系,总不能见死不救。不过后面看出来她是故意找刺激才总惹麻烦,我就不想帮她了。
不能见死不救也是出于保护欲吗?
那她喜欢过你吗?郁小月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安以枫的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她没说过喜欢我。她之前很任性,喜欢看别人为她鞍前马后的样子,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会做很多奇怪的事情假装我们在谈恋爱也可以算是其中一件。
郁小月不明白。
总之,现在我们不算什么朋友。可能她这些年收敛了荒唐的性格,道听途说以为我现在过得不好,就来看看我。当时她爸爸的事情一出,她身边的狐朋狗友都散了,现在一回国听说我家的事情,大概觉得同病相怜吧?可惜我跟她不一样。
安以枫把轮胎立起来,准备重新装到电动车上。
郁小月努力消化着安以枫句句真切的解释,但仍然无法克制自己揪住一些字眼并陷进去。
听到安以枫说了什么,于是就会揣测她说这些的目的,接着想象她没有说的那些是什么。
郁小月不喜欢想太多,可面对安以枫,她会觉得自己总是想太少,又太理所当然。
那么快答应和安以枫在一起,是觉得安以枫过了这么久终于喜欢上了自己,郁小月觉得很幸运,甚至受宠若惊。
这些天来,始终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笼罩着她,让她忽略掉曾经为什么为安以枫难过了那么久。
可今天这件事,忽然让郁小月意识到从前困扰她的问题没有消失,还新出现了人证。
安以枫喜欢她,或许是喜欢这一类人需要她保护、出头的人。
安以枫也会觉得顾华韵有魅力吗?当然,连郁小月都觉得顾华韵有魅力,她想象了一下顾华韵可怜兮兮求情的样子,觉得连自己都会忍不住帮她。
当初安以枫拒绝自己,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先一步离开了特训机构,导致安以枫失去了保护她、呵护她的先决条件,失去了上位者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