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离学校有些距离,郁小月在刚开始会先骑电动车到地铁站,然后坐地铁去公司,晚上下班再骑车回学校。
但后来就不用了,因为安以枫会开车接她上下班。
郁小月终于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好日子,被有冷气的汽车载到有冷气的公司,被晒成狗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之后,安以枫提议郁小月搬去跟她一起住,但郁小月拒绝了。
我交了住宿费。她的理由充分。
安以枫拆穿:可现在是暑假。
郁小月继续解释:我不好跟室友交代。
你的室友还需要你给个交代?安以枫挑眉。
郁小月不语,不安地扣手。
她觉得自己不适合一下子拥有太多幸福,不然会在某一天被尽数收回。
这种事情发生过太多次,甚至算到安以枫头上都已经有过一次。
但这种话她很难说给安以枫听。
她可以撒娇说自己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干不好,来讨安以枫一如既往的包涵和纵容,但她无法表达真正的脆弱。
两个人的关系还在初期,郁小月只敢沿用她习惯的相处方式,因为这样即使再次失去也不会无力承受。
我们关系很好的,尤其是如锦,郁小月硬着头皮向下编,我搬出去了她一定会担心的。
安以枫若有所思,不再追问,只说:哪天你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搬来。
她给郁小月一串钥匙。
这是家的钥匙,这是修车铺的钥匙,这是车钥匙。
郁小月摩挲着银质钥匙圈:我不会开车。
她没有学过,报名驾校的价格太贵,小姨和小姨父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她自然也不会提起。
汽车这种东西,虽然满大街都是,但对她来说还是太遥远了。要说是必备技能,郁小月觉得骑电动车、三轮车、甚至会坐地铁和搭乘公交,都要比开车来得实际。
我认识一个驾校老板,安以枫把这串钥匙和她的钥匙套在一起,这个暑假应该就可以考出来,去试试吧,我陪着你。
一切郁小月觉得困难无比的事情,好像只要听安以枫说上一句我陪着你,就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这样好累啊,又要实习,又要兼职,还要考驾照。郁小月搂住安以枫的脖子,把腿盘上她的腰。
修车铺关了前侧卷帘门,室内只留一盏小灯,影影绰绰地照进后面的院子里,照出一对缠绕的情人。
安以枫托住郁小月的大腿,低头去吻她的额头。
乖,安以枫用眼睛去蹭郁小月的眉毛,兼职费每天再多加一百,做题练车的时间也算在兼职里面。
郁小月窃笑起来,嘴上还要逞强:好吧,只能这样了。
月光下安以枫的脸如白玉一般,眉眼间除了温柔看不出别的神情。郁小月伸出食指去摸她挺拔的鼻梁:你这脸怎么这么会长?
安以枫笑了,把郁小月笑得有些发软,于是双腿缠得更紧一些。
捡到大便宜了。
还有哪里会长?安以枫假装去咬郁小月的指尖,咬着咬着,两个人的嘴巴就贴到一起去了。
暮色沉沉,郁小月又是夜不归宿。
第二天是周六,郁小月夜里过于劳累,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安以枫已经去修车铺了。
热恋中的两个人不加节制,在床上的时间占据了恋爱中的大部分。比起谈心,两个人似乎更习惯用身体去感知对方,但说实话,这样让郁小月有些许的不安。
尤其是一起床发现身边空空荡荡,心瞬间跟着身体一起酸痛起来。
会不会发展太快了?
郁小月好几次这样扪心自问,却无法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从再次见面到身体深度交流再到确认关系,用时只有短短两周。
她们关系的发展好像使用了不同于现实时间的计时方式,从暗自较量到整夜厮混,中间某个时刻情感呈指数式爆发。
郁小月从没有想过自己和安以枫会拥有未来,因此也没有对现在这样的生活产生实感。
她的幻想往往局限于安以枫向自己表白,两个人幸福地相拥,顶多再亲吻一下,然后黑屏,故事结束。
她看过的小说也是这样的,主角两人轰轰烈烈虐爱一场,要么生离死别,要么在误会解除后就走向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