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乔看见朱珀嘴巴蠕动两下又抿出招牌微笑,这是把某个到嘴边的称呼咽了回去。
朱珀觉得自己现在没资格喊羊咩咩镇长“师父”了吧。
听到朱珀亲口说出想回咩蔼镇的愿望,羊咩咩镇长握着匕首的手终于颤抖起来。看着这一幕,乐乔心里无比难受,他是知道羊咩咩师父有多挂念朱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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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翻看报纸,把任何可能跟朱珀的消息剪下来,研究幼崽的行踪线索;
羊咩咩邋里邋遢的起居室里,只有那对驯鹿角没有落灰。羊咩咩时常抚摸鹿角,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无比;
朱珀小小年纪离镇出走,被坏蛋教唆走上歪路(羊咩咩视角),害怕咩蔼镇的幼崽走上朱珀的旧路,只要遇到落单的野生幼崽,羊咩咩镇长就捡回旅店养,教导他们一段时间,让幼崽建立起对世界基本的认识,才把他们放归社会(虽然教导的方式比较另类);
发现茧造的孽,虽然从时间上来说与朱珀无关,但为了替正在帮茧做坏事的朱珀赎罪,羊咩咩镇长找借口出入诅咒之森帮助蜥蜴一族,一帮就是许多年,前不久,甚至想把旅店留给阿珂奶奶……
羊咩咩镇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朱珀留一张回咩蔼镇……回家乡的门票。
羊咩咩是那个最想朱珀回家的人啊。
小阿芜把乐乔的手扒拉下来,恨恨地盯着驯鹿类人裔:“咩蔼镇是你的家乡?你把别人的家乡毁掉,拍拍屁股就想回家?你永远回不了家乡才最好!”
幼崽的爱与恨都很直接。
他们像一面镜子,清晰而不打折扣地映照出旁人的罪与善。
小阿芜的这番话让羊咩咩镇长说不出一个字,他不敢看阿芜,头僵硬得点不下去。
这时,贺昭走过来把匕首从羊咩咩手上抽走,对朱珀说:“你的要求,我替朱镇长答应了,带路吧。”
与此同时,灰狼先生来到小阿芜身边,蹲下来跟她耐心解释:
“阿芜,那个坏家伙的实验场里可能关着别的人,还会生产很多药,要是不销毁,那些药会把很多人也变成恶兽。对不起,我们的这个决定让你难过了。你生气是应该的。”
小阿芜的反应是把脸埋进乐乔的手里。灰狼先生苦笑,只能期望垂耳兔幼崽看在人咪的面上,原谅他们这次决定。
接下来,乐乔要跟着贺昭去实验场,小阿芜执意留下来陪芜菁,于是贺昭让灰狼先生留下来保护垂耳兔幼崽。
见小阿芜因为刚才的事,依旧气鼓鼓,不待见灰狼先生,姜一卿主动留下。
“纪小鸟,宝宝交给你了。”缅因猫交代纪天川,要誓死保护好他们家的小人咪。
乐乔把身上的救命药和毒药都给姜一卿一份,让两只工蜂女士躲到缅因猫的头发里——朱珀暗处的帮手至今未现身,他也不放心缅因猫的安全。
乐乔附在缅因猫毛茸茸的耳朵旁说道:“有星满在,我们就能找到你们!”
缅因猫就泪眼汪汪抱住人咪,给乐乔洗头:“爸比等你!”
原本苟盛也要留下,但他死活要跟着去,说可以在门口给他们望风,如果贺昭他们不带他,他就自己让棕熊背着,偷偷跟在后面。
乐乔觑一眼贺昭,小狼脸色真糟糕。最后贺昭丢下一句“随你”,推着朱珀往实验场的方向走。
走出小石堆村的范围,苟盛突然停下,对着山林发出长长的吼叫,只听窸窸窣窣的声音,苟盛点的熊兵熊将领着各种野兽很快集结完毕,你推我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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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踩了豹子的尾巴,被暴怒的豹子挠了一爪子,那边野狼撞到山虎的鼻子,被睚眦必报的山虎拍了一爪子……
众人:“……”
贺昭:←_←
苟盛脸上发烫,自觉丢脸了,恼羞成怒地对着兽群吼了一声,野兽们才勉勉强强安静下来。
“我们几个加上它们,遇到怪物也能多支撑一会儿。”
乐乔就知道苟盛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来了,他想保护小狼。
不过,用这群没经过训练的野兽跟茧打游击战,苟盛也不容易。乐乔已经明白了,那晚凶兽们过旅店而不入,往树林去,就是为了捕猎山里的野兽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