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看了眼苟盛和他的熊兵熊将,淡淡地说:“让它们机灵点,掉队的不等。”顿了顿,贺昭又说,“别盲目送命。”
苟盛哼道:“你就放心吧,人咪也交给我保护了。”
贺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到时候搞不好谁保护谁。宝宝解决现在的你,就是一巴掌的事。”
乐乔:( ̄▽ ̄)
一巴掌,指的是拍傀儡藤,让阿花出击的一巴掌吗?
阿花:︿( ̄︶ ̄)︿
苟盛露出不服气的表情,贺昭不再理会吱哇乱叫的小熊,领着乐乔继续前进。后面压住队伍的事情,就交给苟盛了。
就这样走了两个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纪天川早有准备,掏出手电筒照亮前路。他们也不怕夜晚的野兽,对树林里的猎食者来说,他们这支队伍更恐怖。
贺昭忽然开口:“什么味道?”
乐乔跟着抽动鼻子,纪天川对准前面一照:“东西烧焦的味道。”
说完,纪天川猛地把光打在朱珀脸上,朱珀被强光刺激得眯了眯眼睛:“如果我说这不是我授意的,你们会相信我吗?”
驯鹿类人裔很可惜似的叹了口气:“真的,怎么说那里面都是我的心血,就这么一把火烧了,我不舍得。”
贺昭冷冷道:“如果不是你的授意,那你就要小心了,销毁证据之后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乐乔看见羊咩咩镇长往朱珀身边靠了靠。
接下来,他们加快了脚步。朱珀的实验场设置在一个地下洞穴中。
他们抵达的时候,只闻到浓重的焦味,并没有白烟冒出来,连火光也没有,说明焚烧实验场的事发生在更早的时候。
“我进去看看。”工蜂女士小小一只隐匿在黑暗中,让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过,所有人都洞口安静地煎熬着。羊咩咩镇长将拐杖提在手上,随时可以当做标枪刺出;纪天川小红猪和贺昭把乐乔围在中间,乐乔摸着腰带,里面有沾到就昏昏倒地的药粉……
唯一轻松自在的就是朱珀了,他拖着伤重的身躯坐在石头上休息,脸上居然还挂着笑容,只是望着洞穴的眼睛里透出遗憾:
“真是暴殄天物,那么珍贵的实验数据。贺所长,你在外面留人手了吧,东西运不出去,茧才会出此下策。”一副早有预料的口吻。
贺昭没有回答他。
突然,纪天川脸色一变,猛地展开翅膀把乐乔纳入怀中。
乐乔一脸懵,翅膀外面响起打斗的声音,很快,乐乔听见有谁闷哼一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苟盛大吼“散开!”。
看来他们被袭击了。
就在乐乔打算乖乖待着,等待一切结束的时候,纪天川却主动把翅膀打开了。看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之后,乐乔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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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珀倒在地上,身上的三根木棍被拔了出来,猩红的鲜血从拳头大的窟窿里喷涌而出。这会儿,驯鹿类人裔的半身已经被染成血色,脸却如雪一般惨白。
羊咩咩镇长跪在朱珀身边,抱着驯鹿类人裔的脑袋,浑身抖得像筛子。
乐乔赶紧扑过去,把救命的药塞到朱珀嘴巴里。
但他知道,这只能让朱珀的生命延长数十秒。
生命垂危之际,朱珀看着羊咩咩镇长:“对不起……但我……不后悔……我想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医生……”艰难地喘了两口气,朱珀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仍然朝着羊咩咩镇长的方向,“我看见野芒花了,我还看见阿爷了……阿爷,你在等我吗……”
乐乔泪流不止。
原来朱珀一直说出不口的不是师父,而是阿爷。朱珀要死了,但是羊咩咩师父要怎么办。
羊咩咩镇长把朱珀抱进怀里,手放在驯鹿类人裔后背,像哄幼崽一样轻轻地拍着:“回来了就好,阿爷等你很久了。你犯的错,我也有责任,我们爷俩一起背……阿爷……”说到这里,羊咩咩镇长泪如雨下,“阿爷会带你回家的,到时候,你要跟紧啊。”
朱珀没有再说话。
羊咩咩镇长恍若不知,抱着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还在一下一下拍着驯鹿类人裔的后背。这只垂垂老矣的山羊类人裔更加苍老了,好像要跟着朱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