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吉尔老师教我类人裔乐谱,又温柔又有耐心。她是为数不多可以随意出入我家的人。我们经常一起唱歌。】
艾尔维娅转身给乐乔解释,她的手臂挽着歌吉尔,语气甜蜜充满信赖。
费伦提斯立即安排下去:“我让人给您准备房间,我们租了个旅店,这几天住在那里,您跟我们一起吧。”
这时,莱奥尼安开口了:“对了,您的耳疾好些了吗?耳鸣、失灵的状况有没有好转?”
艾尔维娅的注意力立即全部被这个问题吸引过去。
作为一个以歌唱为终身事业的音乐家,歌吉尔的耳疾对她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无法分辨音调,甚至失聪,歌吉尔面上不显,艾尔维娅知道,老师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刚才那两段歌唱,歌吉尔老师歌唱流利,音准正确,耳疾似乎完全好了。
闻言,歌吉尔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第91章 一首送别曲
两方人马在二楼坐下来聊天。
两只人咪紧挨着自己的饲养员。
乐乔顺理成章坐到贺昭身边,艾尔维娅他们坐在对面。
歌吉尔女士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她说耳疾是年纪问题。
她已经很老了,身上的器官难免老化失灵。前段时间外出散心遇见一个游医,对方帮她调理了一段时间,歌吉尔感觉沉重的身体轻松许多,耳疾也有所好转。
歌吉尔女士目光矍铄,轻柔地抚摸艾尔维娅的头发:“我的记忆力也好了很多哩,想起来很多以前的事情!”
“我想起来第一次见面,你瘦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崽。我没想到,瘦瘦小小的你,歌唱的声音居然那么大,好像能穿透云霄。”
“我还想起来,有次你感冒发烧,吃药被苦哭了。你不大声哭,就坐在那里默默掉眼泪,谁来也哄不好。后来他们买了小酥糕回来,吃一个你就笑了。”
费伦提斯记得很清楚,不敢居功:“那位做小酥糕的师傅还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愿意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做。”
艾尔维娅撞了一下歌吉尔女士的肩膀,脸颊染上羞恼的红晕:【这种黑历史,您忘了就忘了,别又想起来呀。】
歌吉尔女士笑了一会,拿来一颗丝丝果慢慢剥(橙黄的果肉甜滋滋,包裹住果肉的丝丝却是苦的,所以要剥掉丝丝再吃哟),看了眼贺昭,感慨:“我还想起来你了。”
十五六岁的小狼少年,敲开她办公室的门,拿着一沓写得乱七八糟的乐谱,沉稳寡言,没有半点那个年纪应有的傲气和活泼。
独自一人,小狼橄榄绿的眼睛像森林中死寂无波的深潭。
歌吉尔女士说:“那时候,你拿着一份人类创作的乐谱来请教,我是第一次接触人类的乐谱,刚开始很兴奋,我完全陷入解密的快乐中。
后来,得知那是你母亲的遗物,我心里一下沉重起来,乐谱的可能性是无限大,缺失一枚音符还好推敲,缺失一段音符,未知的排列组合就逼近无限了。”
歌吉尔女士把剥好的丝丝果掰成两份,一份给艾尔维娅,另一份给乐乔:“我的预感应验了,我们没把原来的乐谱推敲出来。浪费了许多时间,你却没有生气,非常礼貌地跟我道谢,给了报酬,跟来时一样,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再次见面,就是今天。
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乐乔把小爪子里拿着的丝丝果掰一瓣,递给贺昭→吃点甜哒,吃甜的会高兴。
“我一直给您发邮件,您事务繁忙,愿意抽时间接待我,我非常感激。”当时贺昭想,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他也要找最有经验的人,尽最大努力复原八音盒的乐谱。歌吉尔是知名音乐家,是他求助的首选。
为了见歌吉尔,贺昭等她的档期等了三个月。后来,他又找过其他音乐领域的专家,甚至民间艺术家。
历经无数次失败,也创造过数首美妙的乐曲,那些乐曲有的成了那位音乐家的大热歌曲,但贺昭从未过问。那些乐曲再好,都不是八音盒原来那首。
接过丝丝果,贺昭反手喂进乐乔的嘴巴。乐乔嚼嚼嚼,看见贺昭神色如常,目光柔和,这才放下心努力解决剩下的果肉。
艾尔维娅也在嚼嚼嚼。没想到她的老师和贺所长还有一段故事,这就是缘分呀。
【宝宝小甜心,刚才你说想问我乐谱,就是歌吉尔老师说的乐谱?】
仗着语言不通,两只人咪光明正大隔空交流了。
【是的,待会你听一听,我们再一起研究下残缺的乐谱。我还有八音盒的照片。】八音盒是贺昭独一无二的宝贝,实物就先不拿出来给别人碰了。乐乔亲自测过,看视频,看照片是一样的。
艾尔维娅摩拳擦掌:【没问题,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究竟是个什么乐谱连歌吉尔老师也束手无策,惦记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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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乔顿时觉得,不把八音盒给艾尔维娅看是正确哒!
这时,歌吉尔女士开口:“我收到邮件说古乐谱已经翻译好。秘书先生跟我说过,你们就待几天,但我实在太想早点听到小娅歌唱的古乐谱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