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六六哀叹一声,傻傻抱怨道:“哥哥,怎么他们光给你下毒啊?”
尽逮着一个人嚯嚯。
空气凝滞了一瞬,六六的眼睛往旁一瞟,看到墨隐有些奇怪的眼神。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亲娘”牡丹,就给越翊初下过毒。
六六咽了口唾沫,赶紧转移话题:“哥哥,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越翊初死了对谁最有好处?六六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好处会落在越宣越泽身上。
那对兄弟本就对哥哥记恨在心,大夫人还把马姨娘给赶走了。听窦英说,为了防止有人暗暗接济马姨娘,送的还是镇国公府下的庄子,恐怕日子非常不好过。
只要越翊初出了意外,丞相的关注就会放在他们身上,到时候二人得势,说不定还能把马姨娘再接回府!
六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抬起头道:“哥哥,肯定是越宣越泽他们下的毒。”
越翊初目光沉沉。
他让下人把鱼羹撤下去,又叫人把大夫送走。
六六眼睁睁看着,不明白越翊初要做什么。
结果下一秒,越翊初便让墨隐将六六送回自己的院子。
六六:“?”
六六不解道:“可是哥哥,他们给你下毒了...”
墨隐拉着他,六六转过头,看到越翊初站在屋内,一盏明烛照的他身形愈发孤寂,垂着眼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踩在松软的雪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六六边走边回头看自己踩在雪里的脚印。
“墨隐,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六六见他提着羊角灯,“外面这么冷,哥哥偏要你陪我回去做什么。”
墨隐笑了一下:“您刚搬去常姨娘那没几天,夜深了又看不到人,万一迷路了可怎么好?”
六六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他才不会迷路呢。
过了一会,他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小声问墨隐:“哥哥又没有去过南岭,他怎么知道鱼羹有毒?”
墨隐支支吾吾的,不太想说的样子。
他越这样,六六的好奇心就越重,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拉着对方的手臂恨不得缠上去。
墨隐招架不住,只得招了:“我说了,您可放在心上。”
“嗯,你说吧。”六六轻快道。他的嘴角微微弯起,眉眼多了点狡黠的笑意。都到这个份上了,说什么也得答应啊,墨隐可真单纯。
“您知道大公子他小时候被人下过毒吗?”
“咳。”六六眼神躲闪,“知道,就是我娘下的毒呗,燕儿她和我说了。”
墨隐叹了口气:“虽说公子在大夫人日夜照料下,身子总算痊愈了,但还是留了点小毛病。”
小毛病?六六专注地听着,墨隐接着道:“这个府里的人都瞒着,只有大夫人知道。”
“大公子他味觉异常敏锐。吃的膳食味道都要比旁人淡许多,哪怕厨娘多加了一点盐,他也能尝出来。”
六六恍然大悟,难怪加了点毒菌子,他也能尝出来味道变了。
他突然想到,照墨隐这样说的话,当初燕儿给哥哥的茶里下了药,他肯定也能察觉到问题。
那,那杯赏给所有下人的葡萄酒...
六六迅速地看了墨隐一眼。不,墨隐显然是不知情的,他以为燕儿就是不胜酒力才乱跑的。
这个秘密,他还是瞒在心里好了。
不过,他还是很不服气道:“哥哥为什么不和大夫人说呢,难不成,就放过越宣越泽他们了?”
莫非是马姨娘被赶走了,四公子五公子在府里也受人白眼,越翊初准备原谅他们?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六六眼尖地注意到不远处的小桥上,下来两个人影,朝这里走过来。
不是越宣越泽又是哪两个?
墨隐小声道:“那不是四公子和五公子吗?”
六六要过去被墨隐拉住了,那边越宣越泽显然也看到他们,两兄弟对视一眼,便要掉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