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允。”谢元允说的并不清晰,像是快速地略过这两个字,听起来便有些奇异,古老而神秘。
不过也是,恩人的年纪肯定比林君大许多,当时人们说话的语调,和现在恐怕天差地别。
“元允,怨,涌。”六六笑了,“听起来还像别的词。”
这个名字是怎么写的呢?就是元允,还是愿永,鸳鸯,怨言?
念着念着,六六自己都觉得舌头累了。
谢元允和他一起欣赏窗外的雪景。雪下的逐渐小些了,皎洁的月亮也透露出来,几丝云彩缓慢地走着,半遮掩着月光。
“不知道为什么。”六六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总觉得越钟云这个名字,听着听着还挺有意境的,元允知道原因吗?”
雾白的月光照在雪上,簌簌闪着银白的雪光,倒是添了几分哀伤的孤寂的美丽。谢元允神色恬淡,将那还需要时时慰抚的小蛇抱在怀里:“听起来,像月亮上的云彩。”
雪中梅,月中云。
——
六六一进门,三三就开始吟唱:“啊啊啊,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有了情人忘了姐...”
六六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觉得心情愉悦无比,三三唱的歌他全当听不见。
“问题解决了。”六六满意地喟叹一声,“不会再突然变成蛇了。”
他把谢元允的事情说了,三三惊诧无比:“原来是有他帮忙啊,我说呢,你天天吃了睡醒了玩,修为怎么可能够化成人呢。”
“不过,有了白色鳞片就是蛇?”三三瞅着笑眼看他,“万一他是一条鱼怎么办?”
六六不语,他平时鱼没少吃。
他嘀咕道:“还是蛇最好。”
门被人敲了两下,外头的小厮毕恭毕敬道:“三公子,老爷叫您过去呢。”
这大晚上的,找他能有什么事?六六满头雾水,到了地方见丞相在厅内不停地走来走去。反倒是越翊初面色冷静,眸色带着几分沉郁。
见到六六,丞相皱着眉赶紧问道:“三殿下今天找你是为着什么事,怎么还惊动陛下了?”
六六眯起眼睛,目光一下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真没想到哦,丞相胆子还挺大,在皇宫里还有眼线呢。
“三殿下诬陷我是林君的奸夫。”
丞相本来焦急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了,他那老谋深算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六六几眼,嗤笑道:“你?他也是敢编。陛下怎么可能信。”
六六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他怎么没那么本事当奸夫了!真是人眼看蛇低。
越翊初放下茶盏,询问:“他有没有为难你?”
六六眼眶一热,他这段时间都不敢去小厨房先蹭点心,再去给越翊初送点心,然后在他的院子里高高兴兴地玩一整天了。
他对燕儿说的那些话耿耿于怀。纵使自己是个无关人,顶着这名头不免觉得尴尬,哥哥每次看他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
一想到越翊初,牡丹和大夫人的那些陈年往事便不住的往他脑海里冒。
哥哥先问他的居然是这件事,六六只觉得心头酸涩,委屈地走到他身边:“给我吃的午膳居然是白粥,连酱菜都没有。哥哥,他们怎么给犯人吃这种饭啊。”
丞相:“......”
他见六六也不像被严刑逼供的样子,关在天牢里的犯人,真到了那种时候,有没有泔水还不一定呢:“他搞出那么大架势惊动圣上,就为了诬陷你和林君?”
六六这才想起来,把殿上的事情全说了:“六殿下也在那。”
后宫前朝牵扯在一起,还和立储有关联。丞相瞬间意识到了谢元知的险恶用心。
“你以后要少进宫。”丞相背着手道,“不要再与陛下的后妃有过多来往了,免得陛下起疑心。”
“可是陛下让我多进宫陪林君说话解闷。”六六怕他不让自己找林君玩,忙补充道,“我看陛下最后很开心,还说三殿下多想了。”
开心?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六六话没说全,他在旁边瞅着,等丞相挥手让他离开,赶紧跑了。
六六蹲守在越翊初的院内,等他也被丞相放回来。
越翊初携着风雪进屋,六六赶紧迎了上去:“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刚才有些话他不能和丞相说,只好等越翊初回来商议,他忧心道:“三殿下是因为当初周将军的事,才找我麻烦的。他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逮我是为了陷害我们和镇国公府。”
越翊初手指解斗篷的动作愣了一瞬:“周将军的事是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