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点头。
他哦了声:“我明天晚上也有空。”
前排的宁东闻言,已经认命地拿起手机备忘录去重新排日程。
这意思是?
明枝试探道:“那你明天晚上想吃什么?”
谢晏慈盯着她望。
眸子在偏暗的车厢里一动不动,却注视感强到让人无法忽略。
久到明枝都要以为自己多想了。
“就上次那家吧。”
“……”
付完钱,明枝顺路捎了几个同事回家,才和陈裕安说起这事,不过她略过了过程,只说他明天有空。
陈裕安问那他今天这样是干嘛。
明枝皱眉,觉得肯定是误会了。
她今晚还遇到了,虽不像往常一样和善,但哪有陈裕安说的那么暴力骇人?
但这些她当然没有说。
“应该是有急事吧。”明枝忘了问,她猜的。
陈裕安想了想:“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今天闹这出有点尴尬。”
明枝本来也没事,她不好拒绝。
再次来到这家私房菜餐厅,院里那颗栾树果子开得正旺,红云似的布满天际。
浓郁的桂花香侵入鼻息。
陈裕安接了明枝一块儿来,他递给明枝一份礼物:“等会儿你帮我把这个送给他。”
“这是你的心意,怎么要我送?”
陈裕安想起昨天那样子就憋屈,他实在怕这男人又发疯。
不过他只是对明枝道:“我不好意思。”
“好吧。”
见了面,明枝便将礼物交给谢晏慈。
“你送的?”谢晏慈盯着礼物一时没接,他忽然问。
明枝愣了愣,她正要说是陈裕安送的。
却被旁边的陈裕安抢了先:“是的。你看看您喜欢吗?之前我们俩冒犯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说罢,他将礼物打开。
是个瓷瓶。
宝石蓝的底,釉面温润,绘了缠枝莲纹。
明枝看不懂,只觉漂亮。不过想来,能让陈裕安送礼的,只怕是天价。
谢晏慈注视良久,没吭声。
陈裕安不禁惶恐起来。
忽然,谢晏慈抬眸,瞥了眼明枝。
明枝被看的心一跳。
便听下一秒,冷沉的男音落下。
伴随这昂贵瓷器猛地哗啦碎地的清脆声——
“只有你冒犯到我了。”
“……”
第10章 他终于搂住了他的女朋友……
陈裕安脸色僵硬。
残叶被晚风吹得飘零,落在碎的稀烂的瓷片上。
气氛倏地降到冰点。
明枝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被风吹得有点冷,她身体瑟缩了下。
她看了眼在极力压抑怒火的陈裕安,想出声缓解下气氛,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手滑。”谢晏慈忽然道。
明枝抬眼。
他正漫不经心地整理袖扣。月色如水,男人长身玉立,他垂着头,明枝能看见他鸦羽似的眼睫。
神情略显寡淡,但瞧着一如既往地温润端方。
那应该真是手滑吧。
明枝有心缓解:“没事……”
却得到了陈裕安沉沉望来的视线,明枝顿了顿,选择闭嘴。
陈裕安皱眉。
什么没事?她知不知道这瓷器多难得!
这哪是手滑,明摆是不承他的情。但陈裕安敢怒不敢言,又见谢晏慈主动给了台阶,他只好顺坡下:“谢总喜欢的话有机会我再送您一个。”
“陈总破费了。”
菜和上次的一样。
明枝好久没吃,很是想念,半饱后才后知后觉饭桌上有些冷清。
多是陈裕安在问,谢晏慈三条回一条,陈裕安到底性子傲,便没再问。
明枝想了想,主动破冰:“谢先生什么时候去的南城?”
谢晏慈瞥一眼明枝:“十八岁。”
“唔,”明枝问,“和爸妈来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