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睡着。
凌晨一点,宁蔚忽然口渴了,摸黑点亮了台灯。
房间内就有干净的矿泉水,宁蔚并没有去客厅。
她站着喝了口水,又因为睡懵的缘故站在原地发呆了几十秒。
或许是心里头有什么事一直牵挂着,即使她逼迫自己入睡,身体还是下意识的让她苏醒。
宁蔚放好水杯,轻轻叹了叹气,正想继续睡觉。
忽然间,似乎听到门外“咚”地一声,什么东西掉到地毯上的闷哼动静。
宁蔚蹙了蹙眉,还没出房门,紧接着又响起东西掉在地毯的声音。
这次肯定不是她的错觉。
宁蔚连忙出了房间。
漆黑的客厅内,她看不清什么,就隐约感觉沙发那有团拱起来的影子,正在很难受得蜷缩成一团。
宁蔚小步跑了过去。
突然间亮起来的光线会让人感到刺眼,宁蔚没有特地打开灯,她只能通过手机的光亮查看清楚情况。
此时此刻。
周时潋的脸白到没有一丝血色,额间冷汗密布,刘海湿哒哒地黏在额头前,他弓着腰身死死按住胃部,已经疼得像是失去了意识。
宁蔚倒吸一口凉气,脑子同样被眼前的画面刺激的一片空白。
她慌乱了几秒,忽然起身飞快地返回房间。
房间灯点亮,她在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到了急救的胃药。
就在她回房间取药的那期间,周时潋已经滚到了地毯上,前方若不是有茶几抵着,恐怕他已经疼得四处翻滚了。
宁蔚接了一杯温水过来,她蹲下身吃力地把周时潋扶起。
而他实在太沉了,宁蔚扯了半天也没办法把他从地毯上扶起来,她心里紧张得不行,只好倾身靠近,直接坐在地毯上把胃药给他塞进去。
周时潋即使痛得失去意识,也犟得不行,他紧紧抿着唇,似乎根本不打算吃药。
这幅样子,也让宁蔚想起高中时她给周时潋喂药的场景。
那时候她是无意闯进了他家,才顺手给他塞了一把药,但这件事周时潋那时候因为意识模糊,什么都不记得了。
宁蔚现在也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
她只知道,面前的人疼得几乎要死去了。
她没有胃疼过,不知道那种痛感能有多难受。
可她知道周时潋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痛到寻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宁蔚眼眶发热,她紧紧咬着牙关,用最大的力气掐着周时潋的下颌。
废了不少的力气才把药塞了进去,但药丸不咽下去也没用,宁蔚只能又给他喂水。
喂水比喂药还要难,她努力尝试了很多次还是没用。
此刻周时潋仍旧是痛苦地蜷缩着,就连身上的白色t恤都要已经湿透了,无论是她还是周时潋,已狼狈不堪。
宁蔚深呼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撬开了他的牙关,趁机才把温水灌了下去。
等灌了两口水,才确定那胃药咽了下去,宁蔚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浑身泄力,手指也慢慢的收缩想要抽出,这时,一阵湿滑的触感顺过她的指腹,宁蔚心尖一颤,垂眸寻着那方向看去。
他舔到了她的手指。
周时潋还是面色苍白的模样,双眼紧紧闭着,睫毛还在轻颤,仍旧没有意识。
在等他胃药生效的期间,宁蔚坐在沙发上没办法动弹。
周时潋的头还枕在她的大腿上,他现在脆弱地像是轻轻能被碰碎,她根本不敢轻易动弹。
半个小时后。
宁蔚几乎要坐着睡着了,忽然一只掌心用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宁蔚睡眼惺忪地抬起眼。
下一瞬间,她迷蒙的目光对上了周时潋漆黑的视线。
他刚从疼痛中苏醒过来,脸色也没什么好转,但眼神却极其清明。
比任何时候还要清明。
这大概是白日里很难看到的眼神。
宁蔚呼吸停了一拍,小声问:“你醒啦?”
“你怎么在这?”
他嗓音嘶哑,眉宇还紧紧拧着。
宁蔚语气很平静道:“你现在还没恢复好,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她想起身离开,但周时潋还枕着她的大腿,宁蔚一时很为难,她眨了眨眼,轻声提醒道:“能麻烦你挪一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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