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潋这才反应过来,他睡在她的大腿上,懵了一瞬。
宁蔚看见他这幅模样,同样也懵了一瞬。
毕竟她几乎没在周时潋的脸色看到过这样的神情,他病了的模样本就脆弱无辜,现在懵懵的神态更有一种与这个年龄完全不同的少年感。
像是高中时期最干净的少年。
片刻后,周时潋总算挪动了下他的脑袋。
宁蔚趁机正要起身,却不防下一瞬间又被周时潋拉住。
他从地毯上坐起身,背脊靠在茶几边,声音又哑又轻:“这大晚上的,你有床不睡,却来我这……”
宁蔚皱了皱眉。
周时潋抬起漆黑的眸子:“你想轻薄我啊?”
宁蔚:“……”
现在快凌晨两点了,宁蔚把周时潋这句话归为他病了后,加上深夜脑子不清醒这个问题上,没打算跟他较真。
她很正经地道:“我不是那种会对抱恙之人下手的好色之徒。”
周时潋觉得她正经得有点好笑。
“那要是我身子是好的,你就会对我下手了?”
这一刻,宁蔚觉得,也许病了的人不止周时潋,还有她。
她的话也没有经过大脑,“也许吧。”
许是没料到宁蔚会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周时潋怔了一会儿。
以往每回谈论这种话题,她都会很严肃且认真的为自己辩驳,次数多了周时潋偶尔也觉得这样一来一往,能看到她正经的反应也挺有意思。
他唇角翘起,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宁蔚后知后觉,脸红的不行。
好在客厅的灯没点亮,周时潋应该没看出她的异常。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她故作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从周时潋手掌心脱离的那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他的恋恋不舍。
那瞬间她的心也像是被揪了一下。
周时潋也缓缓站起身躯,宁蔚打开手机,通过光亮看到了地毯上掉落的物品。
她弯腰捡起来,正要把东西放回原位。
忽然一只手率先把她捡起来的东西取了过去。
周时潋似乎也没看清是什么,把那东西放到她手机的光亮底下。
与此同时,宁蔚也清晰地看清了是什么。
——超薄、
宁蔚顿时两眼一黑。
她已经不打算再去捡另外一个东西了。
偏偏周时潋还手贱得很,又把另外一个东西捡起来,放到她手机的光亮下。
嗯,是一个情.趣小玩具。
设计得很特别,还有点重量,难怪她在房间都听到动静了。
宁蔚又是两眼一黑。
她飞快按熄了手机,“我去睡了,晚安。”
周时潋也没揪着这个不放,他把那两个东西都放回了茶几上,嗯了声:“晚安。”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总觉得他那两个字带着调笑的意味。
宁蔚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间。
逃离了周时潋的视线范围内,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也清晰了起来。
周时潋为什么会突发胃痛?
她跟他同居了快两个月,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啊。
还是说因为在家的时候,房门一关,他在房间痛死过去了她也不知道?
宁蔚心里有点不安,担心后半夜他又发病。
想了想,她还是把剩下的胃药拿出来。
悄悄打开房门,周时潋果然没睡,靠在沙发上正在刷手机。
他把手机的灯光调的很暗。
宁蔚走过来说:“这药放在你这,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吃点。”
周时潋刷手机的手微微一滞,他蹙了蹙眉,盯着茶几上那瓶药。
沉默了会儿,问:“你也有胃病?”
宁蔚摇头。
不过她已经为自己想好了完美的解释。
“我每回去外地,行李都会备上一些感冒药、创可贴、布洛芬和胃药一些紧急的药物。”
周时潋沉吟了会儿,淡声道:“你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就行。”
宁蔚:“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啊。”
周时潋:“行吧,那我先收着了。”
嗯?他这么爽快的接受了,宁蔚还感到有点意外。
胃药成功给了周时潋后,宁蔚躺回床上怎么都想不明白。
她还以为按照周时潋那脾气,准不会收的,她甚至都想到了好几招对付他呢。
客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