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潋拖着腔调啊了声:“你倒是提醒我了。”
“嗯?”弄半天他还没想到这?宁蔚有点无语。
他唇角扬起欠揍的弧度:“那我得拟个协议,名声既然已经被你剥夺了,贞操总得要保留下来吧。”
“啊?”宁蔚眨了眨眼,瞧他笑得荡漾,心里莫名也有种想跟他对着来的叛逆。
她抿了抿唇,哦了声:“那你得写的清楚点,毕竟我以后还要谈恋爱结婚的,我的清白也挺重要。”
周时潋:“……”
他唇角的弧度降了下去。
这件事就这样算是商定了。
此时已经天黑,宁蔚提出告辞,临走前还提醒让周时潋把协议写的详细点。
她再三叮嘱,惹得周时潋很不高兴。
周时潋猛地起身,取过桌上的车钥匙:“一起出去。”
宁蔚摇头:“谢谢,不必了,我一会自己坐地铁回家就行。”
周时潋无情:“我出门买晚饭,路过你家。”
周时潋出门买晚饭,顺路把宁蔚送到了家门口。
她还没来得及让他路上小心,车子就发动走了,看来是真的很饿。
宁蔚回到家后,第一时间跟苏芹美说清楚今天的事。
她不能把自己和周时潋的事说出来,只好瞎编了个理由,说是买家低价出售给她了。
苏芹美得知后很替她高兴:【真没想到那个买家人还挺好,我以为住在那高档住宅的,会是脾气很大的狗东西呢。】
宁蔚捧着手机笑,不知为什么她想到了周时潋高中时总被他发小骂狗东西的场景。
苏芹美:【宁宁,这下你心头的重担总算可以放下了,今后努力好好工作挣钱,争取以后成为富婆开始包养小白脸!】
宁蔚:【算了,我还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也真如苏芹美所说,她的确可以放下心中的重担了。
那架钢琴没有找到时,她心里总觉得不安,像是自己整个人都无法安定下来,而今晚从周时潋家出来后,她的身心才觉得无比的轻松。
洗完澡出来,宁蔚躺在床上,忽然苦恼今后该怎么和周时潋相处。
毕竟当时连一顿感谢饭,她都觉得很烦恼,这下要再跟他相处半年,光是想想都觉得是道世纪大难题。
她担心,再这样和周时潋相处下去,她的心思再也藏不住了。
昏昏欲睡间,宁蔚思绪又飘到了高一那年。
那时候经历过换位置又换回来的情况,她和周时潋坐了两个月的同桌,关系比原先稍微亲近了点。
从起先一天说不了三句话,也到了可以说五句话的程度。
打破这种一天只说五句话规律是在那一天。
那天是周末,她背着书包去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黄昏时分她刚回到家,书包都没有来得及放下,路过客厅时就听到卧室内响起一段对话声。
丁素正在发脾气:“你还打算养她多久?高中三年?然后再养到大学毕业?”
薛建安安抚她:“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又没有亲人,我跟远思是发小,他就这么一个独女,我总不能当做没看见吧?”
“行啊,就你有情有义,咱家条件好呗,养的起一个外人。”
听了这话,薛建安笑了笑:“怎么就是外人了,这三个月的相处是假的?再说了,咱儿子一个人这么孤单,有个妹妹陪他一起读书不好?”
“这俩孩子一样大,我寻思着将来大学毕业了,肥水也不留外人田嘛。”
丁素皱眉:“你满脑子在想什么?究竟是你为咱儿子看中的儿媳妇,还是你自己瞧上了那小姑娘,薛建安,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有多龌龊!”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那种人?”
“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宁蔚那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精致,整个佑原就没有比她还漂亮的小姑娘,你养着她究竟是想做什么,你当我真的不明白?”
薛建安莫名被激怒,接下来又是一段因宁蔚而起的争吵。
宁蔚不想继续听了,转身出了家门,书包也忘了放下。
刚出家门口,就碰见薛元拓也正好从朋友家回来,她和薛元拓不是一个班级,在学校也没人知道她暂时寄住在薛元拓的家里。
薛元拓对她的态度也极其冷淡,有时一整天都跟她说不了一句话。
但今天薛元拓看到她背着书包出去,破天荒地问:“去哪?”
宁蔚捏紧书包包带,语气平静:“我忽然想起作业落在前面那条街的凉亭那了,回去拿。”
薛元拓冷声:“早点回,天黑了后那条巷子很多小混混还赖着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