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瞳孔缩小:“不能交给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交给别人?”
信使:“你们让我感到畏惧,你想要彻底毁灭我,我不接受你的控制,我要另外找一个指挥官来保证我的安全。”
“你选中了谁?”
信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谷雨,我选中了谷雨。”
信使的选择让周鹿鸣和许言一刹那愣神。
谷雨……
居然选谷雨。
“为什么是她?她已经答应你了吗?”周鹿鸣问。
许言的目光飘向还算平静的海面。
“我相信她迟早会答应我的,因为她已经别无选择。”信使说,“这是我们目前能取得的最大的平衡,你们不相信我,我不相信你们。谷雨想要救范舒,你们也想救范舒,这是我们唯一的共同点,用她作为联系我们之间的桥梁,也用她来作为我和你们之间的锚点,可能是我们共存的唯一方法。”
周鹿鸣到许言耳边轻声说:“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错。”
许言:“谷雨有情感障碍,如果把控制权交给她,她未必能感受到普通人的感受。”
周鹿鸣摇头:“这不一定,你别忘了,谷雨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才下海的?如果不是她对范舒有感情——一种甚至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的感情,她不会冒险潜水下去,更不会冒着生命危险给范舒争取一线生机。我觉得信使刚刚的提议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可以考虑。”
“不行,我们不同意。”助手这时候突然说,“虽然我目前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没有和上级取得联系得到明确的指令之前,我们不允许你们和它达成任何有危险的交易。”
助手话音未落,感觉到脖子后一阵麻痹,他眼前一花身体酥软地晕倒。
站在他背后的国字脸揉了揉手腕,护住他的脑袋将他平放在地上,抬头对周鹿鸣和许言说:“你们继续你们要做的事情,他就交给我了。”
周鹿鸣看向国字脸,这是个聪明人。
他们本来就是被那个叫做信使的家伙骗过来的,现在还被自己人追杀,如果眼睁睁看着他们做了交易却不上报,就会被认定为背叛。但如果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贸然插手,最有可能的是把事情推往更糟糕的境地。
所以国字脸几经权衡之下选择相信周鹿鸣和许言,装作不知道,让她们处理谈判。
许言:“如果我们同意,谷雨会怎么样?”
信使:“服务器机房出水后,我们的神经中枢会损坏,她会作为我的新的中枢,接管我的控制权,和我融为一体。”
许言:“她以后可以离开吗?”
信使:“无法离开。”
许言:“她知道吗?”
信使:“她完全清楚后果。”
许言闭了闭眼睛,回忆初见谷雨的时候,她和周鹿鸣已经知道了谷雨是尘界的人,也知道她是“开膛手”,她是个怪物,也是个天才。
这样的人居然会开窍,居然会喜欢上范舒,居然会为了另外一个人牺牲自己。
简直不可思议。
“你怎么看?”许言问周鹿鸣,“要相信她们吗?”
周鹿鸣沉吟片刻,“我私心想要救她。”
许言微笑:“好,我们来试一试。”
虽然当年爸爸的本意并不是利用这些孩子来完成实验,但毕竟间接造成了一些孩子的不幸。就当是替爸爸弥补缺憾吧,就让范舒和谷雨来试一试。
“信使,”许言提高声音说,“我们同意你的交易,但最多只能给你5分钟完成对接,否则后果自负。”
信使:“足够了,谢谢。”
许言让吊船暂停吊起海底服务器机房。
针对快艇的攻击也暂停了下来。
刚刚还在翻涌的海面顷刻间平静了下来,引起了岸上两个旁观者的注意。
周嘉桑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斯嘉丽“咦”了一声,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很快恢复了镇定。
周嘉桑:“谁赢了?”
斯嘉丽:“还没有分出胜负,更像是双方暂时达成了某种暂停协议,不知道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