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轻声开口:“信使曾经私下想要和我交易,被我拒绝了,看来它还是不死心,它想用我父亲的口吻来劝说说服我,但它失算了。”
许言对着对讲机,通过快艇的喇叭答复:“我的答案照旧,我不会接受一段虚拟的父爱裹挟。信使,我要把你和你操控的尘界连根拔起。”
外头的周嘉礼消失,又化作了一个更为温柔的女性形象,“小言,是我,我是妈妈。”
许言目光骤然一颤,手紧紧捏着对讲机。
周鹿鸣的余光担忧地看着她,默不作声地握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
“妈妈知道你每年都会到墓园里看望我,也知道你因为他们不肯让我和你爸爸合葬觉得气愤。但你如果能放过信使,放弃摧毁它,我们一家人又能团聚了。”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泛着泪光的眼神,许言坚定的目光闪动,她动摇了。
“小言,妈妈在地下很孤独,妈妈想要陪着你,你也在想念我的,对么?”
“我的妈妈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许言说,“虽然我们只短暂相处了几年,但我的妈妈非常疼爱我,她也非常支持我的父亲,她不会左右动摇我们自己的想法……更不会像你这样试图操纵我,威胁我……”
“信使,这是你最后的人情牌了吗?你还有其他招数吗?”许言嘲讽说。
许言的妈妈的形象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虽然你很想念一些人,但如果他们已经消失了,就无法动摇你。”许言妈妈说,“那么我换一个人来,看看她是不是能说服你们。”
“随便你换谁来劝说,结果都会是……”周鹿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范舒。
范舒憔悴地、断断续续地说:“姐姐,救我……救救我……”
第79章 新指挥官
许言侧目看着周鹿鸣。
虽然平时周鹿鸣不显山不露水,对于忽然出现的妹妹似乎也没有额外关注,但许言多少能感觉出来,对于周鹿鸣而言,范舒是她藏在心里的一份愧疚。
“你从来没有做错事,当年的你也只是一个孩子,你根本做不了什么,”许言轻轻握住周鹿鸣的手,用自己的手心温度温暖着周鹿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范舒的命运虽然很凄惨,但是要走怎样的路最终取决于她自己的选择。面对诱惑,她选择了顺从;面对信使,她选择听从。走到今天的这一步,我承认会有运气的存在,但最重要的是你,你们心底里的底色是什么。”
许言点了点周鹿鸣的心脏位置,“我最初遇到你的时候,你自己也身处地狱,可你后来走出来了,不是因为我帮了你,而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和选择……”
周鹿鸣眼眶渐红,喉咙哽塞。
她的许言,是全世界最好最体贴的恋人。
周鹿鸣深呼吸后对着海面上的无人机说:“信使,你出来吧,我们想和你认真谈一谈。”
范舒的投影片刻后消失。
信使说:“你们可以尽管提出交易条件。”
周鹿鸣冷笑:“让我们更直接点,我和许言不可能放你走让你完全自由,而你也会继续拿我妹妹的生死来跟我对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都各自再想想能有什么办法取得平衡?”
许言:“信使,我希望你能自己和我们面对面谈条件。”
信使:“我没有人类的形象……”
“那就想办法自己站到我们面前。”许言坚持说。
信使:……
“好吧,我看看我能做什么。”
“不要用我父亲的或者其他真正人类的影像,创造一个你自己认为的你。”许言说。
信使:“你让我觉得为难。”
“彼此彼此。”
周鹿鸣对于许言提出的要求感到微微诧异,但许言做事自有她的目的,周鹿鸣盯着信使的几架无人机,开始期待信使创造的独属于它的形象。
很快,海平面上投射出一个小小的小女孩的身影。她穿着公主裙,用蝴蝶结扎着金黄色的头发,长相乖巧可爱,是蓝色的瞳孔。
“你的年纪应该比我们大十几岁吧,为什么还是个小孩?你在装嫩吗?”周鹿鸣问。
信使:“在你们人类面前,我就像个年幼的孩子。”
许言看着她:“我父亲创造了你,但你、徐朗和祖父都背叛了他,你们让尘界失控,你们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你们害了范舒和李若,还有很多其他孤儿院的孩子们……即使你现在化身一个孩子,我还是无法饶恕你。”
信使:“谷雨还在我的机房,范舒也还在病床上垂死挣扎。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们俩都会很快丧命。”
许言凝眸:“我改变主意了,交出你的控制权。”
“对不起,我不能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