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现在年轻几十岁的徐朗和周老爷子正在密谈。
徐朗:“我去找嘉礼,我一定会说服他。”
周老爷子:“如果说服不了他,你打算怎么办?”
徐朗一顿:“我就绑他回来。”
“好。”
谷雨看完这一切问,“他们提到的做实验的那批孩子是不是包括范舒?”
信使:“范舒确实是当中的孩子之一。”
“为什么她的姐姐李若不在其中?”
“当时的李若运气好,早早被人领养了。范舒的运气就没有这么好……”
“他们对范舒做了什么?”谷雨的指端在轻微颤抖。
信使:“我有实验记录片段,可以给你看。”
又有一段投影出现。
那是在一个白色空间,看起来像是个实验室。
小小的年幼的范舒正躺在一张医疗椅上,她身上接满了仪器设备。
“实验体出现明显排异现象,身体出现高热,意识模糊,下午1点钟开始抽搐……”
“实验体脑损伤1%,出现肢体麻木,不可逆的功能区障碍。”
指端的颤抖蔓延到肩膀,直至蔓延到全身。
谷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能根据脑海里的记忆来定义自己的情绪——她在愤怒,出离地愤怒。
“范舒的病,根本不是什么家族遗传,不是必然的会死亡的病,而是你们强行加在她身上的,一个必然的实验的结果。”谷雨听见自己声音轻颤着说,她已经在尽力克制,但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反馈,她的声音低沉,嘶哑,就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所以不是范舒运气不好,也不是周鹿鸣运气好没发病,而是一切都是人为的、注定的结果。
谷雨的眼眶酸涩。
信使用它的永远的平静的声音开口说:“我知道你想要治愈范舒,而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之间可以取得双赢,你能答应我的交易条件吗?”
谷雨红着眼睛,带着她自己都不明了的情绪波动:“你能治愈她吗?”
信使:“有80%的概率能治愈。”
谷雨:“只有80%?我需要为这80%付出怎样的代价?”
信使:“和我融为一体,有你的存在,许言他们不会轻易毁掉我。”
“我对于他们而言没有那么重要。”
“但你对范舒很重要。”信使说,“范舒对周鹿鸣和许言很重要,你们人类的血脉羁绊总是要比想象中的深刻。”
谷雨:“要我和你融为一体?你要我变成一团数据?”
信使:“你会成为新的神经中枢,你的身体还会继续存在,只不过永远不能离开服务器。”
谷雨:“你会这么好心让渡出你的控制权?”
信使:“这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一套防御机制,我无从抵抗。”
“让我猜猜,周老爷子一定没有这么好心,是不是周嘉礼设置的程序后门?”
信使点头。
谷雨冷笑:“我有情感障碍,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同意你的交易,凭什么我要牺牲我自己来挽救一个病人?”
信使:“你以为你不会有任何情感,但你已经为了她冒险下海,又不顾一切地钻入我的机房。从你的实际行动看,你已经把范舒放在你自己之前的位置,在你心里的天平两端,她已经重要到超乎你自己的想象。”
“我相信你会做出真正的选择——你会选择和我融合。”
谷雨:……
与此同时,在海面之上的快艇上。
徘徊在快艇边上的三架无人机,在海面之上投放了全息影像。
全息影像里出现了周嘉礼,也就是许言的亲生父亲。
“小言,我的孩子,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周嘉礼慈祥地注视着许言,“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也很愧疚在你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你。但我现在还有机会弥补,信使的服务器里藏着我的一段记忆体,只要你完整地提取它,我就能继续陪伴你……”
许言隔着窗户看着自己的父亲。
身边的周鹿鸣说:“小言,我们或许能……”她知道许言对自己父母的思念,也知道许言从小受了很多苦,她希望许言能重新获得父爱——即使只能用这种虚拟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