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徵长叹了口气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等会儿把坟头重新打理一下,之后就当这事过去了。”
谢清安猛地回头,面上满是震惊。
姒徵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不高也不低,却带着点难言的意味,“既然死亡无法避免,那活着的人更要往前看,想来亡者也不希望她(他/它)困在原地。”
“可死亡不会带走感情。”谢清安看着姒徵的眼睛,声音沉闷但却很是认真道,“也不能抹去之前相处的点点滴滴。”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要是打着爱人希望他幸福的名义去另寻新欢,那就是在找借口。”
说罢,谢清安转身就走。
姒徵想要追上去,不料这时阿缕却突然从腕间窜出,说道:“月娃娃,那边说曙光想进内城,去研究院看看。”
“想进就让他们进呗。”言希揉着胀痛的手臂,随口接道,“被粉饰太平久了,也该见见那边做的恶事。”
姒徵闻言猛地停住脚,飞速抬头朝谢清安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山中树木繁茂,谢清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其中。
姒徵来不及细想就低声吩咐道:“我们当年藏了一份u盘在那,找出来给她。”
“好。”阿缕快声应下。
说罢,姒徵她们快速朝山下追去。
只是……
等她们走后,谢清安便从附近那棵一臂宽的树后走出,她站在原地,看向还未打理的坟茔时,面露思索。
第24章 旧事
姒谢两人是前后脚下的山,姒徵见谢清安在她后面时,起初还觉得有些奇怪,可一细想,山路四通八达,兴许某人走岔了也有可能。
所以她也没多想,只是稍微表达一下以后观点不同可以找个地方讨论,生气、不接受或者被某个观点冒犯到也可以直说,不用非得负气离开,还要自己消化情绪。
等谢清安点头并表示明白后,她直接将刚才发生的小矛盾抛之脑后,也没再深究。
只是……
是夜,无云无风,一轮孤月高悬。奔波数日的南山一行人早早坠入梦乡,只有一人披着夜色,叩响了希望基地长的办公室大门。
“谁啊?”言希从文件堆里暂时抽离,起身开门,只是在打开的那一刻,见门外站着的是谢清安时。
她人下意识要把门关上,连连道:“不打架哈,你要是动手我就去把姒徵喊起来了。”
“找你有事。”谢清安撑住已经合上小半的房门,简洁道,“正事。”
言希狐疑地上下扫了眼,但架不住谢清安从出现到现在表情就没变过,一直冷着脸,就只好松开推门的手,往后挪了一步道:“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非得大晚上过来。”
“我可以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不介意就行。”
谢清安转身就要走,言希却直接把人拦下了,她指着屋内道:“那你还是进来吧,随便坐。”
谢清安进了办公室,转身时“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言希搓了搓手臂,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出所料,等谢清安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下一刻就朝她丢来一句,“周颖是不是还活着。”
言希被惊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背后阵阵发寒道:“你在说什么鬼话,阿颖都走了三年了。白天没打够,现在改来戳我心窝子来了?”
“不承认是吧?”谢清安抱臂靠在椅上,眼睛紧盯着言希,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道,“行,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说呗,以我们这交情,有什么问不了的。”言希嘴上这么说着,只是手本能地撩了一下头发,想要求助。
谢清安自然是注意到她这动作,声音和缓却不容置疑道:“别想了,我出来的时候看过了,阿徵现在睡着呢。”
“至于另一个……”谢清安把手中某个疯狂挣扎的藤蔓拎起,随手丢到桌上道,“我带来了。”
“谢娃娃你发什么疯啊!!!”
阿缕原本陪姒徵睡得好好的,结果睡到半程就收到分支的求助信号,她直接吓醒了。
后来她跑到谢清安带着的分支上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没想到迎接她的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威胁,还说她要是敢把月娃娃吵醒就等死吧。
真的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翅膀硬了,气煞植也!
谢清安拿过桌上的透明笔筒罢藤蔓罩住,等声音小点后,再度看向言希道:“你的呢?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