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姒徵疑惑道。
阿缕闻声从袖间探出,嗖地一下把照片卷了回来。
姒徵翻到正面一看,就见……
微微泛黄的照片上,有五个…准确来说是六个身影被定格在那一瞬。
一个半露天小阳台,头顶是朦胧的暖黄色灯光,六把小木椅围着矮桌,其中五把上都坐着人。
以中间那把空椅为分界线,椅子右边按顺序坐着的是她、吹绵和清安三人。
图片中的她手里提着个被包成木乃伊的粽子,眼睛撇向身侧的扎着小啾啾的小姑娘时,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而她斜对面的清安,手上提溜着木乃伊粽子的同时,还拿着把剪子比划,笑得很是促狭。
也就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沈吹绵小朋友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和碗中排骨决斗,对两个姐姐蛐蛐她包的粽子这一行为,毫无察觉。
而空椅子左边坐着的两人,一个是希望基地现在的基地长言希,长度不过肩的利落短发,一身棕色工装,看起来酷飒酷飒的。
可惜照片中的她,手里拿着个红彤彤的烤串,欲言又止地看着身侧那与她并肩而坐的女子。
女子一身白衣,及肩长发简单披着,正用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言希,就好似在说:快尝尝啊,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白衣女子名为……周颖,是希望曾经的副队,一个罕见的治愈系异能者。
而在照片的角落,夜幕中那灿若繁星的烟花旁有一只比耶的手悄然入镜,它来自这张照片的拍摄者,也那把空椅子的主人——周欢。
她是周颖的妹妹,也是现在唯一一个被迫滞留北方的。
姒徵指尖抚过照片上的每一张人脸,久久不言。
“算了,阿缕你找个相框把照片裱起来吧……”姒徵强行让自己挪开视线,低声道,“再怀念也无法扭转时间,倒不如往前看,尽力为我们的计划……”
添砖加瓦。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谢清安正在赶路。
月华如练,悄然系在曙光所有巡逻人员的颈间,只待那形单影只的女子出现,便咻地收紧。
一个、两个、三个……无论是女是男,实力强大或弱小,只要看见她,便不免一阵恍惚,再无记忆。
几分钟后,谢清安终于到了约定好的办公室前。
办公室房门大敞,灯光明亮,她只一眼就瞧见了屋内那上蹿下跳的粉白月季和长发女子。
白衬衫、黑西装裤、金丝框眼镜和那被利落盘起的长发,简单干练,看起来又是一个隐藏得很好的‘疯子’。
当然……如果不疯的话,这宣泽兰也不会在接到邀约后,把谈判地点定在了曙光的临时基地、定在了她自己的办公室里。
“久闻宣基地长大名,今日一见……”谢清安慢悠悠地走进屋内,眼中探究的意味一点都不带收敛的,“果真如传言中的那般年富力强。”
宣泽兰扫了眼门外,见无他人,面色骤然冷淡道:“谢副队独身前来,未免太瞧不起曙光。”
“不能主事的人,就算来一群也只是摆设。”谢清安朝月季招了招手,“而且……谁说只来了我一个,我们皎皎可在这呢。”
话音还未落尽,某朵在窗帘上滑滑梯的月季便纵身一跃,欢欢喜喜地跳到谢清安肩上。
月季亲昵地蹭了蹭谢清安的脸颊,绽放的花苞中竟裂出一张满是尖牙的嘴来,口吐人言道:“是呢,皎皎在呢!”
此言一出,宣泽兰面上又冷了几分,不仅仅是因为月皎明明听得懂人言,却在送信后执意留在她的办公室中,还像个顽劣孩童般把办公室整得一团糟。
更多的则是,谢清安竟把一朵未开化的植物与人相提并论,时隔多年,让她再一次感受到被轻视的感觉。
宣泽兰冷然道:“就算变异,它也不过是植物。谢副队把它与人相论,未免过于自轻自贱。”
“若谢副队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接它,请自行离开,恕不奉陪。”
“皎皎可不一样……”谢清安面上依旧挂着笑,只伸手揉了两下肩上的月季,好似在安抚。
可在心里,她却瞬间松了口气,这么瞧不起植物吗?看来阿徵是不会接受这个盟友喽……
谢清安如释重负,面上的笑又真切了几分,泰若自然道:“我是来谈判的,为什么不谈?米面油盐,甚至是一处能让曙光安稳发展的土地,曙光想要什么自可开价。”
宣泽兰指尖在桌上那还带着月季花香的信封上轻点,“阿月她寻找盟友的时候能想到我,我很高兴,但是……南山又能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