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徵还记得那会儿某人是强硬站在了分开再也不联系这一边,更别提后来还……所以现在也是赶忙撇清关系,生怕让人觉得自己有事瞒着她。
“那你是怎么知道……”话未说完,谢清安便猛地想起什么,试探地吐出两字,“钉子?”
“对!”姒徵打了个响指,意有所指道,“这事他们能做我们也能做,以防后患。”
听到这话,谢清安本该安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又隐隐有个疑惑:曙光一个月前才离开r岛,之后绝大部分时间又待在首都基地里。
一个与世隔绝,一个监管极严,这钉子是什么时候安进去的?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谢清安尝试理清脑中凌乱思绪,却察觉现下无法解释的事太多后,就干脆把它暂时放到一边。
她回归正事道:“墙角能撬,可要是撬成,北边绝对会恼羞成怒。到时候南山身为始作俑者,就要承担起绝大部分的怒火,可以,但不值当。”
“我知道。”姒徵没否认这个可能,毕竟只要稍微权衡利弊一下,就知道这是个亏本买卖。
谢清安眉头一皱,“那你还……”
藤蔓轻扣桌面,“又不是要挑衅北边,南山只是想找个能打得有来有回的对手罢了。”
姒徵没把话说得很明显,可谢清安已经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成与不成皆可?”谢清安压了许久的嘴角难得上扬了些,眼中明晃晃的不安好心一点都不带收敛的。
姒徵提醒道:“可控比不可控安全。”
谢清安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真打红眼了,谁还分得清是戏还是现实。”
藤蔓抽了一下谢清安的手臂,气急道:“曙光全基地的人都在y市,你身边才几个人,不许搞事。”
“那把人带够就可以喽?”
当然,这句话谢清安只敢心里想想,真说出来那是要挨抽的,藤蔓抽人还挺疼的。
谢清安揉了两下手臂,刚想装出一副委屈状来讨点好处,只是脑中思绪狂奔,她忽的想起什么,疑惑道:“不对,北边不是知道你就是江月吗?忘了说还是……”
姒徵眼帘半垂,叹道:“他们以为宣泽兰不知道我就是江月,跟她说江月已经死了。”
本来姒徵是不想提这事的,毕竟自揭伤疤的感觉不怎么好受,承认曾经的挚友因为立场问题如今已经形同陌路这点更不好受。
但不说不代表事情没发生,说开了兴许还能少些误会……
另一边,谢清安可就没姒徵这么坦然了,她面上再度沉了下来,冷笑道:“为了表忠心,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利用?”
这回北边大张旗鼓地把曙光从r岛救回来,不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南边这潭水太平静,想找只鲶鱼。
她们这群异能者对此事心知肚明,也以为来趟浑水的曙光同样心知肚明,没想到,北边对曙光想用却又防着,真是……
“宣泽兰应该感觉到北边心思不纯。”
姒徵缓缓讲着推测道:“曙光这回来南边,身边除了异能者和一批北边派来的,她们还把之前在曙光的普通人都带了过来。”
“而且……宣姨也来了。”
如今曙光初来乍到,一没地二没粮三没人心的,跟来多多少少要过点苦日子。
若说其他人是因为信任宣泽兰或者说在北边没什么根基、过不了好日子这才选择来南边赌一把。
那身为基地长的宣泽兰把自己母亲带在身边是为什么?
一个二十来岁的人了,又不是一刻都离不得妈妈的小孩。而且宣家在北边是有亲眷的,先不提她那薄情寡义的生父,就说她大姨,那可是真正领兵、手里有实权的将军。
宣将军都站到这高度了,难道她还能护不住自己的同胞妹妹?难道她还能保证不了自己妹妹的生活安稳?
说到底,宣泽兰把自己母亲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还不是因为……
“行吧,我会去谈的。”谢清安扯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再次罗列出现在南山能给出的诚意,“先列一下东西,你看有什么需要删减……”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插手。”今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姒徵现在累得慌,着实不想再纠结一些零碎事了,“至于标准……那就按当年和希望谈的来。”
谢清安勾勒的笔尖微顿,不再强求道:“行。”
该商量的都商量完,某人的情绪也大体稳定了下来,姒徵便想着将意识收回,不再控制着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