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听不听。”
阿缕暴躁了一瞬,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声音就又和缓了下来,谨慎补充道:“其实不听也可以。”
这时谢清安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但又具体说不上来,就只催促道:“听啊,为什么不听,快说。”
阿缕悄悄舒展身躯往旁边挪了挪,又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后,快速道:“曙光基地长是宣泽兰。”
“咔——”一声脆响,谢清安手中的笔瞬间身亡。
见只是坏了一支笔,没出现什么过激行为,阿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不料下一秒,谢清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地问道:“哪个宣泽兰?”
阿缕正松懈着,想也没想就直接接道:“还能哪个,就月娃娃那个骗了她十年的前女友喽……”
“哐当——”
椅子倒地发出一声巨响,阿缕看着某个快步朝外走的女子,暗道:她那口气还是松早了……
第6章 商议
“月娃娃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谢娃娃你冷静点。”藤蔓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快速缠在门上,挡在了谢清安面前,认命开劝。
“我很冷静。”谢清安觉得自己冷静得不得了,不然也不会站在这和阿缕掰扯,而不是直接翻窗出去,“让开。”
“别啊,有话好好说。”阿缕死死缠在门上,不敢再松懈半分,生怕一不小心就酿成什么惨案,“谢娃娃你先回位上,咱们慢慢说,慢慢说。”
谢清安见阿缕如此阻挠,思考了一下。她的异能属精神系不能直接攻击,如果以身肉搏,她有很大的可能性打不过身为变异植物、永远不会累的阿缕。
所以定定地看了阿缕几眼后,见对方并无退让的意思,便直接转身冲到窗边,手一撑就想翻窗出去。
“谢娃娃你疯了啊?!”这间临时办公室在二楼,距离地面还是有点高度的,阿缕着实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过……比声音更快一步的是那再度飞出的藤蔓。
这回藤蔓直接缠在了谢清安身上,不仅捆得严严实实,还在头尾相连处自动打了个结,保准再怎么奋力挣扎都挣不开。
“阿缕,连你也要阻拦我吗?”同属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谢清安原以为阿缕会跟她站在同一条线上。
阿缕闻言连连摇头,“不不不,捆你的不是我。”她刚才被吓得不轻,哪能来得及反应过来要拦人。
此言一出,谢清安原本还想质问的心瞬间坠了下去,如今能控制阿缕的,除了阿缕本身,也就只有……
“为什么?”谢清安无力地呢喃着,“明明是因为宣泽兰你才吃了这么多苦,为什么不让我去处理掉她,为什么要拦着我?”
藤蔓先是给谢清安倒了杯水,而后再开口时,虽还是阿缕的声音,但语气已全然不同。
她说:“因为……宣泽兰从来都不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她只是恰好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山,姒徵站在窗边,看远处夕阳西下,心也随之一点点沉了下去。
其实这么多年来,每当午夜梦回时,她总会想起那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想起踩空那一刻的平静。
最开始她以为是被吓到了极点,这才没了情绪。毕竟脚下就是万丈深渊,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掉下去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可后来再想想,也可能是因为释然。
意外前停滞的那几天时间里,足够让她想明白很多事,想明白……当初欺瞒她的又何止宣泽兰一个。
如果姥姥不知情,那一样的协议为什么要签两份?如果星姐不知情,那为什么总对宣泽兰的幼年经历三缄其口?
如果宣家奶奶不知情,如果宣姨不知情,那为什么她们总明里暗里地劝她不要回a市?
被蒙在鼓里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
此后两人都平复了许久,直到谢清安坐回桌前,勉强能心平气和地商议时,她才皱着眉,又来了一句,“你不是答应我不再联系了吗?怎么又和她联系上了?”
姒徵操控着藤蔓都快摇出破风声来了,“我现在跟她可没联系,你别瞎说。”
当年她和宣泽兰那事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一直到前几年,有回跟周围人解释为什么和这位前女友分开时,她们也是各有各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