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鬼使神差地掂了一颗樱桃递到了方惟嘴边,方惟正在专心剥虾,看见有东西过来张嘴就吃了,也没注意距离,嘴唇就轻轻地碰到了许令遥的指尖。
许令遥好像从指尖开始浑身都过了一遍微弱的电流,整个人酥酥麻麻的。
兀自美了一会儿,看方惟要剥完了,突然说:“喂我一只。”
“马上就好了。”
“我就要吃现在这只,喂我。”
方惟便直接用手递到了许令遥嘴边,看她张口咬住了,就把手收回来了。
……许令遥有些用力地嚼着。
方惟已经剥完了,又抽了一张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吃完饭已经有些晚了,许令遥本来还想去看电影,方惟看了看时间就拒绝了,然后马上哄她:“乖,周末再来看,好不好?”
许令遥一边介意方惟拿她当孩子哄,一边又很享受地利用这点来占便宜:“那周末早点出来,除了看电影还要玩别的。”
方惟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就把自己卖了:“行。”
第20章 追你
晚上躺在床上,许令遥还在回味着白天的一切,尤其是那个不经意的触碰,想着想着就笑起来,身子也控制不住地跟着轻颤一下。
方惟注意到她那个样子,忍不住问:“你怎么了?这么开心。”
许令遥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今天干的事情每一条单拎出来都是能够开始吵架的程度。
但是她脑子里有句话,叫忠诚是婚姻的基石,还是她爸的声音。虽然也没说错,但是许令遥自己觉得忠诚和坦诚是两码事,有些话还是适合上坟的时候再说。于是她决定选择性地交代:“我今天去见金宝宝了。”
方惟的视线又回到书上了:“我知道,她下午都跟我说了。”
许令遥瞬间紧张起来:“她都说什么了?”
“什么都说了,说你去她那找记忆,结果什么都没想起来,白请一顿饭,还又点了只大龙虾给她打包回去,她很开心。”
许令遥正微微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方惟又说:“你这个人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上次知道宝宝也是这个反应。我就这么一个朋友,你就不能大度点吗?”
许令遥想不起来:“我上次什么反应?”
方惟想起来就又气又笑,放下书看着许令遥说:“你一声不吭跟踪我,还假装偶遇,装也不装得像一点。你就说你去图书馆干什么?借厕所吗?也就宝宝能信你的鬼话。你真的是,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的,不要的东西也要占着……”方惟自知失言,又不说话了。
许令遥脸皮再厚,此时也有点红。她摇了摇方惟:“你不是我不要的东西。”
“滚,你才是东西。”
许令遥能滚才怪了,她又贴上去:“我就是委屈,嗯,我当时肯定也是委屈,因为你有我不知道的朋友。”
方惟拂开她的手,有些不耐烦:“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不来了解我。”
许令遥就不信了:“那你知道我有哪些朋友吗?”
方惟一点都不怵:“当然知道啊,你最好的朋友,按你自己的说法,就是贺景希。商业互吹的好友不算,时常在一起玩的有杨晖,江小姐和她女朋友,我只记得江小姐,因为她的女朋友一直在换,有一次没带女朋友来,结果是和杨晖勾搭上了。还有一个崔路安,有先天性糖尿病吧,每次聚餐前都给自己扎一针,还挺吓人的……”
许令遥脑子里画面一闪,她确实想起来了自己有这么一个男性朋友,第一次见他拿针管扎肚子的时候也是吓得印象深刻。
她一下子有些清醒,觉得方惟没有那么可爱了,语气也有些冰冷:“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调查我?”
方惟没有在意她的语气,轻哼一声:“你刚回国那段时间,每次喝醉了都是这帮人轮流联系我的。”
许令遥皱起眉头努力思索了一下,又盯着方惟:“我喝酒不贪杯的,不会喝醉。”
方惟霎时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那是你后来不敢喝醉了,说起来还是因为我。”
“哦?”许令遥心下冷笑,这个女人一直说她们之前关系不好,自己怎么会为了她戒酒?
方惟明显陷入了某段开心的回忆:“你那个时候刚回国,我们开始正式相处,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你基本上天天去喝酒,我白天要跟着许爸爸学习管理公司,晚上还要去拖你回家,你那些朋友我基本都是这么认识的。然后有一天……”她说到这里,仔细看了看许令遥的表情,确定对方还没想起来,表情还带着一点好奇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