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对这话深表赞同:“确实。”她脑袋跟着旋律晃了晃,又问:“那你为什么不继承你爹的公司,一定要自己去创业呢?”
“那是老头子厉害嘛,又不是我厉害。”
方惟笑了,真心实意的:“创业成功固然厉害,能守住发展起来也很厉害啊,你以后总归还是要接手成山的吧。”
许令遥被夸得也很开心,一时脱口而出:“这不是还有你嘛。”
方惟不说话了。许令遥偏了下头,看见她有些发呆,便问:“怎么了?”
方惟想转移话题,便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饿了,中午没吃什么东西。”
许令遥听见她这么说,就跟出租车司机听见客人要赶不上飞机了一样,一脚地板油就踩下去了,方惟吓得脸色发白,偏偏这人还问:“你想吃什么?我们快到了。”
“如果能到的话我想吃火锅。”
“你什么意思?”
“我的遗愿清单,我要吃麻辣火锅!”
“方惟你没完了是吧?我都没超速!”
许令遥是真气了,方惟也是真饿了,但是她还没有饿到真能吃下麻辣火锅的地步,许令遥也没气到真的让她吃,但是还是觉得需要小惩大诫,于是找了家自己吃过还不错的店,点了个鸳鸯的锅底。
两人坐好之后,许令遥才想起自己今天是想干嘛来着,于是往方惟那边挪过去,两个人坐到了同一边。方惟嫌弃地推她:“你坐那边去。”
许令遥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脸厚:“你都没吃过这么辣的,我得照顾你啊。”
方惟鼓了鼓腮帮子,觉得无法反驳,便继续点菜了。许令遥看她点完,自己又加了个炒饭,然后说:“你坐着,我去调两个蘸料。”
方惟还是怂了:“我要不辣的。”
许令遥笑了:“我知道。”
许令遥回来的时候,看见好几个服务员围着方惟叫贺景希,方惟一脸无奈,说自己真的只是长得像。
许令遥简单粗暴地把方惟拉了起来:“看到了吗,她都没有一米七,穿着高跟鞋身高都不对,贺景希有一米八。”
所有人一时都有些尴尬,方惟恨不得用高跟鞋跟跺她一脚,等服务员都走了才控诉:“我有一米七。”
“真的吗?”
“……一米六九点五。”
许令遥笑得一抽一抽的。方惟狠狠地拧了一把她腰上的肉:“不许笑!”许令遥把自己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止住笑,看见锅底已经开了,便开始往里下菜。
方惟是真饿了,一吃上就不理许令遥了。火锅是不太方便一个人吃的东西,她在外面吃饭又基本都是应酬,不会去吃火锅,所以只和金宝宝一起去吃过几次,但都没有许令遥选的这家好吃。许令遥还在一边很细心地用公筷给方惟夹菜,以免辣油混进去。方惟吃得很开心,但是她们一个吃麻辣一个吃骨汤,泾渭分明的,许令遥吃着吃着就有些不开心了。
于是她用辣锅里的菜拌了一点炒饭,用勺子喂到方惟嘴边:“尝尝,这家炒饭很好吃的。”
方惟吃得正开心,毫无防备地直接张嘴吃了进去,细细地嚼了一会儿吞了,才说:“好吃,就是好像有一点辣。”
许令遥笑了起来,当着她的面又拌了一勺:“因为我放辣了呀。”
“你这个人,真阴险。”
“哪有,这叫分享,我在跟你分享我很喜欢的东西。反倒是你,只顾自己吃,”许令遥倒打一耙:“我把虾都下到你那边了,你一口都不分给我。”
方惟被这个人的脸皮厚到了:“刚捞上来,我自己都还没吃呢!”
“那你现在吃,给我也喂一只。”
方惟不和她斗嘴了,自己吃都还没吃饱哪有力气吵架,抽了湿巾擦干净手就开始剥虾。
刚剥了两只,一个服务员就端了一盘水果过来:“客人您好,刚才真的是不好意思,这个果盘送您,表示一下本店的歉意。”
方惟也不是计较的人,只是现在满手汤汤水水的不方便接,就没动:“没关系的,经常有人这么说。”
许令遥起身去接了过来,也说了句没关系。服务员微微鞠了个躬:“那就不打扰了,祝两位用餐愉快!”
许令遥看了看那个果盘,里面有几颗殷红的樱桃,她又看了看方惟的嘴,口红已经擦掉了,但是吃了一阵热乎乎的东西之后,唇色已经变得比平时红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