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早已下定决心。
——绝不能让这个秘密为其他人所知,更不能牵连根本不知情的张海楼。
于是他字字斟酌,轻声发问。
“如果,你现在得知了一个人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对方也知道这点。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接受,且相信你不会说出去?”
这个问题,还真是出乎张海楼预料。
“得看对象是什么人吧?”他瘫在沙发上,稍微设想了一下,突然兴致勃勃地坐起,“如果是个长得好看的姑娘,那我就跟她告白!”
张海侠的表情难以言述。
“你这什么眼神?我只是用最擅长的方式解决问题。”
张海楼振振有词:“听起来不好用强,也不能威逼利诱,那就就演个对她死心塌地别无所求的舔狗,爱得死去活来没有自我的那种,隔一段时间再装没有希望跳海自杀,留封遗书卖个惨,对方这下肯定能彻底放心。”
完全突破张海侠想象的办法。
“简直胡来,你难道没想过,假如姑娘真的被打动……算了,”他无奈反问,“假如对方不是姑娘,怎么办?”
“那就跟他交朋友呗。”张海楼不以为意。
“请他喝酒吃饭,混熟了趁机结义拜把子,最好制造个什么机会救人一命。有了过命的交情,那还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听起来合理了些,但……
“对方地位不凡,身手高强,我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张海侠叹了口气,“还是难以达成。”
张海楼眯眼看着自家搭档。
这几轮对话,其实已经透露很多了。
性别为男,地位不凡,身手高强,还是近期跟他们接触较多的人……
“虾仔,你莫非是抓到了家主的小辫子?!”
失声惊呼一声,张海楼瞬间忘了关节还酸胀麻软的事情,猛地坐直,然后又哎哟一声跌了回去。
酸爽得面目扭曲,也压不住满腔八卦欲望。
张海侠:“……”
他既然跟张海楼寻求建议,除了真正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本身,倒也没打算完全隐瞒。但对方的反应……
果然是不知者无畏。
他越发坚定地摇头,拒绝了告知。
“好吧,”张海楼悻悻倒回去,小声嘀咕,“跟我竟然还卖关子……”
如果对方是家主,那些办法还真不能用。
这次,他苦思冥想半晌,才犹豫道:“其实有个办法,就是用秘密交换秘密。你去跟家主坦诚一个自己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样,家主手里捏着你的把柄,自然相信你不会随口胡说。”
这个听起来靠谱多了。
但张海侠再度沉默:“我并没有足以交换的秘密。”
张海楼:“……”
两人面面相觑,张海楼无能为力地一摊手,表示自己也已经无计可施。
幸好,他们还有点时间。
莫云高这样一个军阀在本地失踪,还是有些轰动的。
花了三天处理首尾,又故布疑阵,六月中,三人终于动身,带着莫云高和白珠返回厦门。
回去的路上,张海侠突然找上门,请求单独交谈。
这架势,让张从宣当即警惕。
莫非是来要封口费的?如此想着,他谨慎地在心里快速划定起什么能答应什么不能答应,没想到,张海侠犹豫几秒后,一开口分外直白。
“我无意窥得隐秘,过莫大焉,今日特来向家主请罪!”
张从宣哑然。
说完,张海侠深深低头,只抬手露出掌心一枚药丸,轻声解释。
“这是之前干娘给我们以防万一的毒药,若是服用后一段时间无解,必定暴毙身亡。家主回去后可以跟干娘求证……”
话音未尽,他干脆地抬手就要丢进嘴里。
张从宣一眼认出,这就是之前二长老给自己下的同类剧毒,当场吓了一跳,电光石火间匆匆出手截住。
不儿,真不至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