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家主姿容,凡间俗不可耐的婚姻嫁娶又还有什么滋味?”
张从宣无言以对。
扫过对方还流血的嘴唇和异样兴奋的状态,他越发觉得诡异:不是,差点死在自己手里,难道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纯变态吧!
“你自己最好心里有数。”
刚刚滚在地上,手上好像摸到了自己的……一想到这,张从宣就难受得浑身不自在,冷声警告一句,紧急转向水池开始冲洗。
张启山噙笑偏头看着,仍屈腿坐在原地。
脊背后靠墙壁,凉意丝丝渗入皮肤,消解着被再度搅出的心火,舒服得让他一时有些懒于起身。
唇边残血与青年的气息仍存,舌尖舔过时,有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忽而冒出。
世间伦理难违,可如果是眼前人,光明正大结成婚姻宣告他人也未尝不可……
但也只是一瞬,张启山转而自觉可笑。
情爱算什么?
张崇忠心不二,倒是情意深浓,然而一朝身死,年轻家主转头便寻上了自己,可见其惯来无情。
张启山可不会让自己沦落成那样。
与其卑微乞求哀怜施舍,不如将人控入掌中握紧。他要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权势利益纠葛,让青年于公于私都再难割舍,只能乖顺俯身折服……
这才是万无一失的手段。
……
哪怕洗了好几遍,又快速冲澡换衣服吹了吹风,张从宣还是觉得有味道。
上次,他是用了好几瓶高度烈酒擦洗,又冲了半天,可这边是临时住所,几乎没什么能代替的东西……
“我看看。”
张启山倒是很自在,发完疯之后情绪重新稳定下来,又是笑吟吟模样,还有闲心过来帮忙整理衣领,顺便凑近青年配合地嗅闻几下,不以为然摇头。
“哪有什么味道,我看家主是做贼心虚。”
是吗。
张从宣知道自己五感比张家其他人更敏锐,听他这样说,心知普通人大概闻不到,勉强得到些安慰。
但转头想到罪魁祸首是谁,顿时更恼火了。
在族地不说,办正事途中还偷偷摸摸瞎搞,着实有点突破他底线。
绝对没有下次!
“……所以,这个叫莫云高的军阀之前不断猎杀张家人收藏……这个叫白珠的女人,是吃……吃张家人尸体……?”
张小鱼话没说完,已经扭头到一边,难忍反胃。
张海楼一反常态的面无表情,安静坐在旁边发呆,不知道走神到了哪里。
还是张海侠镇定接话:“大约如此。”
不过说是镇定,他其实也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偶尔掠过张启山,余光又时而忍不住落在身侧青年周边,飘忽不定。
张从宣则面沉如水。
当下虽然国破战乱不断,但真也还没到普通人全活不下去的程度,何况莫云高还是一地军阀,衣食无缺。
也就是说,对方和白珠做那些事,纯粹出于喜好和乐趣……
念及此,别说张从宣胃酸上涌,几欲作呕,一旁原本事不关己的张启山都脸色难看下来。
好半晌青年才定下神,吩咐起后续处理。
“把你们审问得到的情况整理出来,发报给档案馆,趁现在莫云高在外地,尽快调派人手前往北海,准备组织营救和捣毁。”
他想了想,补充道:“可以先探查,如果有条件救人出来也行,仔细搜查的事不要心急。毕竟是一地军阀老巢,还有白珠来路成谜……我等会也问问西部档案馆,有没有外派人员在附近,能帮上忙的最好。”
张海侠张海楼先后应声。
张从宣没让张启山掺和这事,随后就把他和张小鱼打发走了——经过这事,只说明建立中部档案馆、加强对南方地区情报收集的举动十分有必要。
等忙活妥帖,跟南部档案馆和西部档案馆联络完,已经到了八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