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能量除了自然耗损,还可以用于抵消性命攸关的危机。
如果想物有所值,也许可以去趟泗州?但那样不一定要耗费多久……干脆再去一趟族长密室,或者,别的什么高风险高收益行动……
见青年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自顾自走了神,张启山磨着后槽牙,直接按住那只还在自己身上的手重重揉了揉,不满催促。
张从宣被烫的一惊,条件反射缩回手,飞快瞥了眼对方全不肯消停的样子,轻咳转开眼:“别吵,你先自己解决下,我考虑正事呢。”
“——至少得给个准话吧!”
张启山脸色阴沉得几欲滴水,不仅没退开,反而更往前进逼一步,分寸不让。
也不是就非今天不可,但青年本人眼看都差素的出家当和尚去了,频频推拒,这样下去,还得忍到什么时候?
等待的几息间,他已经忍不住怀疑起,这位家主是否还暗中私会过其他人,当即连声质问。
“……怎么,家主另有新欢旧爱,或是私下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角色?男女不分的张海楼?腹有玄机的张海侠?年纪不大心思不小的张海客?那个被捡回来逗养的张海皮?还是整日陪伴身边的侍从之一……”
越说,只觉举世皆敌,满腔火气越发冲天。
张从宣都听无语了。
合着在对方眼里,自己身边就没一个清白关系是吧?
在被列出更多有的没的名单之前,他抬膝警告性磕了一下没自知之明要迎过来的东西,严厉沉声打断:“根本没有这样的人,你少胡乱攀扯!”
张启山吃痛受创,紧紧抿唇。
“别整天心急上火的,”张从宣揉了揉额角,见他虽然兴致大减,却别上劲了似的绷着身体不肯动,想了想,拉着人低头仓促亲了下,缓声安抚道,“我总得回去后做个确认,再告诉你结果。”
听起来至少是有了计划。
张启山这才勉强舒了口气,又觉他这安抚全无诚意,索上去凶狠追要,直到差点再生风波,才不情不愿地收势作罢。
“……有时候真是怀疑,家主从前主动邀我共枕的热情去了哪?”
有了盼头,他压下心中焦躁,重新浮现似笑非笑的沉稳神气,只嘴上还不肯放过:“没有也就算了,要是真有那不知好歹的,到时家主自然无恙,我却一定会将那胆大包天的狂徒抽筋扒皮,以解心头之恨!”
这话说得霸道十足。
张从宣却莫名觉得古怪,淡淡瞥了他一眼:“别忘了,说好的互不干涉。”
生理需要帮个忙也就算了,处于他能理解并勉强容忍的范围,但这人以什么身份什么口吻说出这种话的?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互不干涉?”张启山眸色深深,“家主可真是好气度,难道没想过,我正当壮年,不定哪日就跟人说定婚约……咳咳咳!”
青年出手如电,快得根本不及抵挡,眨眼将他扼跪在地。
“——怎么,你还打算违约?!”
想到自己为了交易关系的稳定忍了半年,这人转头就能说出反悔不认账的话,张从宣简直气得想吐血,抬眸间杀气四溢。
怎么,觉得自己的便宜是好占的?
“你尽管可以点头,”他挑起唇角,笑意森森里全无温度,“我也可以当场就让你所有的腿再也直立不起。”
张启山一声不吭。
掐住咽喉的那只手温度不高,也没有用力,只牢牢按在了那块喉结软骨,指尖敲击的力度精准而危险。
他却恍若无觉,只是仔细端详面前人当下模样。
青年唇线平平,半边脸庞被阴影覆盖,俊秀眉眼便立刻染上了冷酷的阴鸷,向来漆深的黝黑眼瞳漠然睨来时,足以让任何被看到的人心惊胆战。
张启山却看得很是专注,视线半点都没有挪移动摇,像是忽然反应迟钝,对外界失去感知。
以致于,连青年的再度质问都没听到耳中。
直到张从宣失却耐心,转手拎着他狠狠撞在身后墙上,才后知后觉一般回神,却仍是魂不守舍的样子,犹自摇头,断断续续低笑起来。
“家主……附耳过来,我就告诉你……”
“还有遗言?”张从宣瞧着对方古怪莫名的神气,心下不由狐疑,但左右谅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挑眉靠近了些,“说吧。”
冷不丁,对方突然仰头,直直撞在嘴角。
一旦咬住,简直跟碰上水的气根似的气势汹汹,丝毫不肯退让,全不顾脆弱的脖子还在自己手中。
简直是不要命的架势。
张从宣人都懵了,急忙松手免得真把人掐死,但随即就发现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策,因为,对方没了钳制更加肆无忌惮,整个人瞬间压倒过来。
被重新掐着脖子丢开的时候,居然还在笑。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张启山丝毫不在意颈间险些勒死自己的指痕,抬手抹开唇边血色,声气低哑,却笑得眉眼舒展,难掩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