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已不足三十天,请宿主尽快寻找适格人选,完成续命接触!】
多次轰炸,听到关键词的瞬间,张从宣突然清醒几分。
带着满身还没散去的热汗,他猛地坐起身,茫然看着自己急速缩减的生存时间,目瞪口呆。
——不儿,就普普通通睡了一觉啊!
第19章 ……啧
本就没沾床,只靠在椅子里浅眠,张启山听到动静,不由起身。
先是试探着低喊了一声。
“家主?”
半天没等到回应,他掀帘而入,一眼望到好端端坐着的青年,又是放松又是疑惑:既然人醒着,为何不应?
直到走近几步,这才发现不对。
往常感知敏锐连旁人目光都第一时间察觉的人,现在,居然连他进门都没反应,只是闷声不吭地自顾自坐着。
好在,他走到跟前时,青年终于后知后觉地抬了头:“张启山?”
许是因为干涩,嗓音发哑。
但,对方言语清晰,还能认得出自己是谁,这让张启山飞快排除了一些糟糕的猜测,点了点头。
“是我。”
指尖捋起汗湿垂落的散发,拽扯的细微痛感里,张从宣勉强找回些理智思考的能力。
能量已经扣掉,也就是说现在至少性命无忧。
他现在只有点头晕,估计还有些低烧,左右已经死不了人,降降温就行。正好用凉水清醒清醒,想想下面该怎么办。
列出思路,张从宣掀开被子,刚要起身,就发现面前的人还看着这里。
他轻轻吐了口气。
“惊到你了吗?不好意思。我这没事了,去休息吧。”
说话多了,喉间有些干痒。
张从宣忍了忍,还是难受地偏头,低咳出声才缓解。
不料,对方不仅没走,还靠近两步,边道了声冒犯,手已经搭了上来。
这举动着实突兀。
尽管头昏脑涨,被突然靠近,张从宣条件反射一把抓住了那只伸来的手腕。
力道没收住,张启山疼得嘶了声。
随即就被松开。
不过,哪怕短暂一碰,青年额间细汗和微微滚烫的热度,已经足够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幸好,看起来是已经退了烧。
张从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觉抿了抿唇。
活动了下手腕,张启山反倒率先笑起来:“原来是发热不适,我刚刚就在想,家主向来注重风仪,刚刚怎就打算如此起身。”
什么?
张从宣被提醒,迷茫低头,看了眼自己。
然后,他才发现丝绸里衣已经被汗浸得半湿,本来宽松透气,现在倒跟个修身款一样皱巴巴贴在了身上,难怪总觉得黏腻别扭。
也确实……有点不太雅观。
脸上挂不住,他扯着领口扇了扇,试图风干,转而就反应过来这动作无异于当场犯傻。
而旁边那个干杵着的人,也是真的有够没眼色。
知道不雅观还看,领导出丑你乐呵是吧?
还想不想干了!
放下手,张从宣恼火瞪了人一眼:“出去,我要洗澡换衣服。”
“在下理应遵命,”张启山作势退后,又叹气道,“容我多嘴,此时可万不该洗澡,不然受了凉,怕是会再反复的。”
真假?张从宣半信半疑。
他从小到大,发烧出汗就开暖风冲个澡,换身衣服再睡,一觉醒来基本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但,考虑到自己才被扣了一个月能量,小命危在旦夕,还是不冒这个险的好。
打盆热水擦擦也行。
正这样想,张从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哗啦的零碎水声。
很快,张启山又走了回来,并递来一块拧的半干的凉手帕,笑吟吟道:“家主先抹把脸,我这就去叫人送热水。”
沉默一刻,张从宣道谢接了过来。
他决定收回刚刚的话,这个下属,其实还挺贴心的。
张启山转身出了门。
等他出门叫过热水、又点亮烛台回来的时候,就见帕子已经被叠起放在床头,而青年半阖着眼靠在床边。身上明显是特意整理过,已经妥帖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