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好不容易发现这个所有人刻意避开的屋子,好奇钻进去想看看能不能捞点路费。结果谁想到,屋子里居然有陷阱!
谁给自己家装那么多机关啊,有病啊!
忽然想起什么,陈皮眼睛一亮。
“——对了,我在地道里有听见他们讲话:一个男的说‘弩箭不如火枪’,还有人说‘毒药去年不是试过没用’,另一个女的说‘家里在催了,不能等到明年,干脆两个一起干掉’……听着就是要害人吧?!”
他兴奋极了,想问问这能不能帮忙追踪凶手,然而一抬头,就见青年眼神定定望来,瞳仁灿若晨星,明亮异常。
“还有吗?”
“没了,”陈皮恼火哼声,“我感觉不对,想着先走,没想到后面绕不出去,这才被发现的……”
没等说完,他被头顶覆上的手压得忽然失声。
力道不重,甚至有点太温柔了,不痛不痒却又怪的出奇。陈皮先是后脖子发麻,情不自禁打了一个激灵,本能身子就要往下缩。
跟撸小猫小狗似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干嘛!”反应过来,他一把拍开了头顶的手,恼羞成怒瞪向青年,“动手动脚,你当我是没出息的张海客吗?”
张从宣一点也不生气。
停滞月余的主线进度刚刚突然“+1%”,下一步方向的线索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他高兴都来不及,对陈皮不免多了十分的耐性。
“别这样说阿客……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一时没忍住。”
“可爱?!”陈皮嗓门都高了。
他满脸难以置信,很想喷一句:你眼睛没毛病吧,大爷这明明是浑身男子气概!
实际上他也真这么说了。
“嗯嗯,”张从宣忍俊不禁,“是男子气概,但也可爱。”
陈皮瞅着他笑吟吟的样子,只觉白日见了鬼,后背都隐隐发毛。
“……噗,好了,跟你开玩笑的。”
考虑到他刚恢复,张从宣这次改拍了少年肩膀,叮嘱道:“旁的不说,你先在这养着,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再说别的。”
说着,起身就要出门。
又想起什么,认真回眸:“让你遭这番罪,是我考虑不周,有想要的什么补偿吗?”
快放我走,陈皮下意识就要说这个。
可转念一想,讲好的打赢了才行,自己可以私下偷跑,光明正大说出来却显得认输了一样,太过没脸。
仔细想了想,他厉声提出要求:“——不准再让我跟小鬼们一起上学!”
张从宣莞尔失笑。
“没问题。”
……
傍晚时分,张启山带着一身血腥味进门。
根据现场和后续提供的线索,已经陆续抓到了几个,但无一例外都是死硬不肯开口。
线索似乎就要断在这里。
但他反而被这诡谲情势挑起更高的兴致,亲身参与刑讯不说,已经跟三长老商议大概后续对策,决定好好和这伙人玩一玩。
听完汇报,张从宣忍住一个哈欠,轻轻颔首。
“就按你们的想法去做。”
见他倦意难忍,张启山想了想主动道:“家主受伤疲惫,不如早些休息,我今晚就在外间守着,也是图个安心。”
他坦然解释。
“毕竟家主身系关要,现在万不能有失。”
好一番忠臣的拳拳爱护之心,张从宣默默咽回婉拒,颔首道:“辛苦你了,今天便在外间将就休息吧。”
张启山欣然领受。
屋里多了个人,这存在感还是挺明显的。张从宣翻了几次身,倏而听见外间传来轻笑。
“家主尚无睡意?”
说着,就见人掀帘而入,自己拖了张椅子在旁坐下来,一副同样睡不着找人聊天的架势。
没有点灯,清透的月光隔了窗子,只照出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影。
张从宣干脆也坐起身,靠在床头。
“伤口有些疼,还有,我在想你之前没说完的那句话。”
张启山故作不解,“嗯?”了一声。
“别装,”张从宣没好气,“你原本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