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拿一百万两吸引朝廷的人过来,不怕他们和叶盛宗一样出尔反尔。
鹿铃道:娘,我不担心这个。
我更担心以后海城的经济一落千丈,至少我能留下一些种子在这里,若朝廷能派来有有志之士,那么功劳让给对方又如何?
此话一出。鹿天香满脸的欣慰。
她很清楚,女儿小小一只,但和她一样都有家国情怀。
但我更喜欢海城的经济是从你手上兴盛的。鹿天香到底是母亲,已经猜到女儿打算干什么。
鹿铃道:不了,我打算离开大崇。
娘安顿好镖局的叔叔伯伯们,就来高罗吧。
暹罗也有一帮熟人在,不会让你感到寂寞。
鹿天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再劝说。
女儿决定的事,连她都无法阻止。
若你是女儿身该多好?至少...不能埋没才能。
鹿铃反驳道:不对,如果这个国度不会因为性别就将有才华的人排斥在系统之外,那么无论男女,只要能为国家立功,都会得到一定的重用。
而此刻的我,感受不到这个国度的任何希望。
陛下不也是女子。鹿天香还打算劝道。可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前后矛盾。
总归还是制度的问题。
女儿正是因为知道制度无法轻易改变,所以她唯有离开,远去海外经略自己的一片天地。
当航海王,总比在陆地上天天绣花好。尽管以鹿铃的本身绣花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但终究仅仅于个人事业。
达则兼济天下,但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古往今来,哪个都是身不由己,我现在已经很好。鹿铃起身牵住母亲的手。
娘,这是我为朝廷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们走吧。
好。鹿天香心疼地抬手摸摸她的脸颊。
暗处一直守护的沈万心,目光复杂看着鹿铃的身影。
原来她早就打算离开大崇。
她甚至不想再留在中原。
沈万心不自觉露出一丝苦笑:我便这么令你失望?
就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但她清楚,认识鹿铃这一个月来,她本人就已经是极其有耐心的人。
也许在她不知道时候,已经等待许久。
而眼下这个经世之才,便要离大崇离去。
何尝不是大崇国运下落的趋势。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她?沈万心暗中在内心下决定。
与此同时码头已经忙得人快站不住脚了。
苦工们一个个乐呵呵替鹿家搬货,还主动要求降低工钱,来报答鹿铃。
陶管家则让他们多搬点货就行,钱不能少,不符合规矩。
不过他也没有占苦工们的便宜,知道大小姐是不允许的。所以中午苦工们多搬的货,全都加菜了。
吃得红烧肉。
还是在附近农家杀了两头猪加餐的。
苦工们一年到头吃不了多少次肉,今天一下子给吃爽了。
有的还偷偷带回去给家人品尝。
红烧肉也是特地放很多油和糖。这些都是高热量的东西,适合高强度工作的人。
当船舶司的人到码头正好赶上苦工们的饭点。
船员们都馋的流口水。
这时码头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过来。
有人突然大喊一声:大小姐来了!
一瞬间人头攒动,捧着碗都要迎接鹿铃。
鹿铃反倒绕了一圈,直接去官船。
苦工们没见到她,纷纷好奇望着官船。
陶管家都不由担心大小姐上船会不会遇到危险?
水庄的镖兵和一些有身手的人已经准备家伙,比如拦网,炸丸,一旦官船发生什么,他们就跟官府的人拼了。
绝不能让大小姐受到一点伤害。
官船的水兵自然注意到这些,连忙汇报给仓内的大人:指挥使,海城这帮水工果然不简单!
他们武器精良,好像要随时拦咱们。
岂料被称为指挥使的人却哈哈大笑:那说明我们大小姐还是那么得人心。
要是她对水工们不好,怎么会得到他们的拥戴。
水兵听着指挥使的意思反倒是赞同,难道这位鹿小姐并非普通商人,而是贵客。
当即水兵通知下去。
鹿铃刚上船,就下意识巡视水兵,衣着和站姿还算工整。
应该不是一些门外汉,或者一些没有受过特别训练的混子。
她最讨厌的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