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铃又道:我现在烦的是现在叶家眼看要倒了。
海城的烂摊子倒是留了不少,还有一百二十三的赔款。
这点钱其实她并没有放在眼里,但她就是不想给叶盛宗擦屁股。
之前没撕破脸,她还想扛下来。
现在想想算了。
叶家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填补吧。
此时整个海城甚至漳州的人,大概都很死叶家了吧。鹿铃倒没有幸灾乐祸。只是觉得叶家为人处世不够圆滑。过于有海城世家的傲慢。
现在墙倒众人推,一旦叶盛宗被定罪,叶家在海城基本完了。
到时他们欺压的人一定会趁机反扑,报仇的。
叶媚深去了暹罗反而是个明智之举。
正当她打算写信,让叶媚深在暹罗那边帮忙看着点榴莲。
以后她打算派条船过去买点榴莲回来。
打造成漳州府水果王,卖到其他州府去。
现在的暹罗应该还不拿榴莲当回事吧。因为还没有实际的经济效用。
她正好趁机赚一波。
打定主意后,陶红去而复返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正是宁小姐。
看着她一声素衣早没有大小姐的风范。
鹿铃有点错愕:宁小姐您这是...
未曾想宁小姐突然唰一声下跪:鹿小姐,请你放过我们宁家吧!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继续跟鹿铃斗。
她已经看清楚,大哥因为自己的傲慢给自己带来麻烦,同时也透露了一种风声。
那就是当今的朝廷不比太上皇那会儿,阴晴不定,政策摇摆不定,已经明确要肃正商风。
尤其是东南府这一代。
江南府的财政已经见底,现在东南府日益渐好的经济,已经被朝廷发现重视。
宁小姐道:只要放过宁家,那一百多万的赔款,由我宁家出。
鹿铃受不了别人对自己跪拜,她过去扶起宁小姐,虽说两人在生意场上有矛盾,但大多数都是正面博弈,并没有像叶盛宗那样背后下刀子。
所以她能忍受宁小姐三番两次跟她较量。毕竟是良性的竞争。
而叶盛宗是想劣币驱逐良币,踢到铁板上了。
一百多万赔款是叶家的事,与你宁家无关。鹿铃提醒道。
宁小姐摇头:我堂姐毕竟是当家主母,她只要还在叶家一天,宁家不能不管她。
还有我们宁叶两家早就绑的太深。
宁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应该和其他人学一学,怎么规避风险。鹿铃不由提醒道:早点与叶家切割最好。
至于赔款,我已经打算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宁小姐有点吃惊:您不需要我们家赔?
一百多万,赔出去,不是伤筋动骨,就是抽皮剥骨。
哪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鹿铃自然不会再拿鹿家的钱填补,她打算拿自己一直建立的信誉出来,稳住市场。
再继续闹下去,不仅普通人遭灾,对海城的整个市场也是有巨大的波动。
她还想有个良好的环境继续做生意。
我已经打算将鹿家码头的水运票上交船舶司,以后就由官府背书,护卫水路。最终她还是逃不过体制内的安排。
这也是最好的结局。
光靠一些商人小打小闹是支撑不住水运数十万的利润。
估计朝廷早就盯上了。
叶盛宗这些年霸占漳州府的水运,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估计早就有人眼红。
叶盛宗一旦出岔子,就有人跳出来捅刀子。
可是与官府合作...宁小姐欲言又止:你也知道我大哥那个德行,其他大人。
实际抛去知府亲戚的身份,作为纯纯的商人,宁小姐也是不太喜欢与官府打交道。
商人太被动了。
稍有不慎就是杀头。更别说赚钱,虽说有风险,赔的血本无归。所以趋向保守一些。
鹿铃道: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之后只能借水运票这件事安抚海城与漳州府的市场信心,相信商人还是愿意继续留在海城。
那鹿小姐若有需要,我一定鞍马前后。宁小姐保证道。
鹿铃点点头:我一定不会吝用。
宁小姐这才放心离开。
估计这一出去也要和叶家切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