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最显眼,吴小梅都已经完成跟踪接近目标的计划了,干吗还一直保留这些照片?即使保留,也完全可以收起来放去抽屉里,她还特意贴了夜枭和另一个人的照片,就是要做出她还会实施大计划的误导。实际上最重要的不是照片,而是藏在照片后面的东西,真是个聪明又狡猾的女人!”
“难道她的同党不会认为这些照片很重要,一定要销毁,然后全部都撤下来吗?”
“这里足有四五十张呢,一张张取下来也不是件轻松的事,事实上那个比我们先来的人不就被误导了吗?他只拿走了他认为危险的那几张,剩下的这些最多是证明吴小梅是跟踪狂,除此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幸好来的不是夜枭,否则这东西早就没了。”
舒清扬把卡插进手机,很快,一段录音传出来,是夜枭和杨宣的对话。
“为什么你对舒清扬这么感兴趣?”
这是杨宣的声音,傅柏云看了一眼舒清扬,接着就听夜枭说:“这不是感兴趣,是关心,我把他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可他曾经害过我,所以心里一直对我感到愧疚。医生,你知道人在做错了事后会有两种反应吗?一种是承认自己的错误,另一种就是坚持自己的立场,认为对方是错的,把他自己的恶行正当化、合理化,这样他就不必担负愧疚,可以说服自己是正义的一方,这就是他这么排斥我的原因。不过我不会在意的,我想总有一天他会理解我的苦心,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你有过挚友吗?如果你有的话,一定会理解我的做法。”
义正词严的发言,其中还带着恨其不争的惋惜,夜枭的声音轻柔温和,很容易让人陷入感同身受的误区。傅柏云叹道:“我要不是知道前因后果,说不定就被他感动了。”
“我也是,差点以为自己是坏人。”
傅柏云刚给舒清扬做了个“你可千万别这么想”的手势,就听杨宣说:“我也有挚友,如果他陷入误区,我也会倾其所能去帮助他。”
“但这种帮助也是很痛苦的,因为他拒绝我的关心,他一直坚持所谓的正义,然而他却不明白正义的定位在哪里。法律不该仅仅只是一个工具,还应是一道警训,是一柄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利剑,让所有人感到敬畏。人性里有必要的善,也少不了必要的恶,善恶不是殊途,而是双刃剑,缺一不可。”
接下来是大篇幅的演讲,傅柏云承认夜枭的话非常具有煽动性,而且他又擅长偷换概念,他正是运用这种手段笼络了众多信众为己所用。
演讲过后静音了稍许,两人又谈起了指南针,一听到这个词,傅柏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不过对话没提到他们关心的问题。夜枭先说人生需要指南针的指引,否则一旦走错方向就很难再回头,杨宣说很巧合,他最近做梦就梦到了指南针,他在爬山时失落了指南针,和同伴差点迷失在山谷中,接着话题便扯去了人性方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