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是几段拼接起来的,听起来只是心理医生和患者的对话。傅柏云说:“这些与犯罪毫无关系,吴小梅为什么要特意录这些,还藏起来?”
“心理医生的办公室通常都有防止被偷录的设备,普通窃听器起不了作用,这种特殊窃听录音装置应该是夜枭给吴小梅的,吴小梅私下偷偷复制了一部分,你看对话,夜枭一直在引导杨宣聊指南针,杨宣提到的梦或许就是在服下某些致幻剂后看到的,下药的可能是吴小梅,我想她的目的是—如果有一天可以控告夜枭,那这些录音会作为佐证,证明她没说谎。”
“所以那晚吴小梅去诊疗室也许是另有目的。”
“也许……”顿了顿,舒清扬又说,“杨宣是故意让我们发现他在长宁街的,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查到了吴小梅住在这附近,但他肯定猜到了吴小梅的家会留下线索,而这些线索有助于帮他洗脱罪名,他在引导我们帮他找线索,所以现身后马上又消失了。哼,他和吴小梅还真是够般配的。”
“可他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他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一定会相信他,会帮他调查。”
舒清扬的目光投过来,傅柏云问:“我说错了吗?”
“他会这样做,可能性有两个,往好处想,你是警察,身份特殊,他不想连累你;往坏处想,他不相信任何人,也包括你,所以他宁可用自己的方式找出凶手。”
“……”
“也许两种都有吧,看你更希望接受哪一种。夜枭虽然说了很多谬论,但有一点没说错,人性不是非黑即白,很多时候善恶殊途同归,即使是同一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对善恶的选择也会不同,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舒清扬收好sd卡,又仔细检查了其他地方,确定没有遗漏的物证后,和傅柏云离开。路上,他提醒说:“我们找到吴小梅房子的事先不要对别人说,免得打草惊蛇。”
“明白,不过我有个疑问,你是怎么知道吴小梅住那里的?”
“有天赋的也不光你一个。”
“我以为你的天赋是毒舌。”
“好吧,是小灰说的。”
这个回答听起来更不靠谱,傅柏云却笑了:“我接受第二个解释。”
两人回了局里,舒清扬让傅柏云去值班室补觉。傅柏云走了后,舒清扬去了技术科,里面只有小柯在,他正靠在椅背上睡觉,对舒清扬的到来毫无察觉。
桌上堆了一大堆调查资料,舒清扬拿起来翻看,哗啦哗啦声把小柯惊醒了,他揉揉眼睛,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嘟囔说:“不要再给我派任务了,派了我也要先补觉。”
“帮我查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