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有改变我喜好的权利。”
“我没有想改变,我只是要说你或许心理有疾病,但你不能表现得让大家都觉得你有病,这不仅是作为警察,也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基本礼仪—你也不想让大家一看到你的外表就把你否定了吧,觉得这么邋遢的人真能查好案子?现在不流行主角一受到什么挫折就整出一副颓废样来博取同情了,哥哥。”
“谁是你哥?”
“将来的,将来的。”
“还有,我没受挫折,也没有自暴自弃,我只是喜欢这种风格……”
“放心吧,我会帮你重塑形象的。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妈就是理发师,所以我从小跟着她学,普通发型还是理得出来的。今晚我就帮你理发,作为你送我衣服的回报。ok,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傅柏云自说自话的本事练得简直炉火纯青。舒清扬不知道妹妹有没有遇过这种类型的男人,但他绝对是头一次遇到。他也是头一次觉得和傅柏云的聒噪相比,幻听也不是那么无法忍受的。
为了安静,他妥协了,“知道了,你开心就好。”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虽然看上去不咋的,但其实还是挺好沟通的,基本上顺毛捋就没问题,这类人我当民警那会儿遇到过不少……啊,刚才咱们聊到哪儿了?”
舒清扬摆弄着手机,“你一直在说废话,聊到哪儿很重要吗?”
“既然忘了,那就重新开始说好了,我先介绍下我的情况。”
在去整容医院的这一路上,傅柏云就没停下唠嗑。拜这位话痨所赐,舒清扬知道了他爷爷喜欢品茶下棋和听评书,他父亲在健身房做教练,母亲有个小理发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开着,还有一些堂兄堂妹什么的。就在舒清扬心惊胆战地怕自我介绍轮到自己身上时,谢天谢地,他们到医院了。
两人进了医院,前台的服务小姐认识他们,不用他们开口,就直接打电话给林秘书了。没多久,林秘书跑了出来。
听说舒清扬要见院长,林秘书一脸为难,“院长忙着做手术,恐怕抽不出时间。如果是我能解答的,你们直接问我好了。”
“我的确有问题想问你,不过有些关于整容方面的事情还是要徐院长亲自来解答。他如果抽不出时间,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等他下班再聊也可以。”
在舒清扬的坚持下,林秘书妥协了,请他们去院长室,说尽量腾出一部分时间来给他们,让他们先等待手术结束。
她把茶端给二人,问:“你们要问我什么?”
“有关徐太太的事,她最近来过医院吗?有没有去温美美的宿舍?或是和她单独接触过?”
“徐太太平时每个星期会来一到两次吧,带些点心慰劳大家。她在员工中的人缘还是挺好的。不过最近没有来。她也从来不会去楼上宿舍那边,应该也没有和温美美单独接触过。温美美这人挺有眼色的,也会逢场作戏,徐太太来的时候她都会特意避开,免得发生冲突,所以院长觉得她特别善解人意。”
林秘书说话时,一边的眉头微微挑起。舒清扬觉得她在努力让自己的讲述保持中立,但这个小动作表现出了她的不屑—她在医院的资历比温美美要长,温美美却后来者居上,大概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