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春色》前面几卷都快要被她翻烂了。
李枕春勉强点头,“行吧,那我们换着看。我明天就把前面几卷带过来给你。”
“不用那么麻烦,让青鸟现在跟着你回去一趟。你那有什么都让他带过来就行了。”
!
那可是她的全部身家。
李枕春刚要嚷嚷着拒绝,卫惜年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
“新话本,比你手里的写得更精彩,世上仅此一本。”
李枕春瞄了一眼,《香楼记》。
她皱眉,这话本她没有听说过啊。
她矜持地抬起下巴,“我得先验货,好看我才和你换。”
“验,随你验。”
卫惜年把话本递给她。
李枕春拿过话本,她其实不信有什么好看的话本是市面上没有的,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要是好看,市面上肯定泛滥成灾了。
卫惜年定然是戏耍她!
半炷香后,她朝着卫惜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谄媚。
“爷,我那些话本你随便挑!以后有这种好东西,记得给我留一份!”
卫惜年靠着门框,轻呵一声。
“爷就说你没看过什么好东西!”
李枕春点头如捣蒜,“您说得对。”
卫惜年找来青鸟,让青鸟搜罗一些话本跟着李枕春回去,再去李枕春把她的话本抱过来。
李枕春都走了,然后又哒哒哒地跑回来,从门口探出头,看着卫惜年,笑眯眯道:
“写完第二卷后,记得让嫂子先过过眼。”
卫惜年站在桌子前,一口茶水喷出去,他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回头看着李枕春,瞪大了眼睛。
李枕春嘿嘿一笑,“没事,不用你贿赂我,我会替你保密的!”
她捶了捶了自己的胸膛,看着卫惜年,十分仗义道:
“嫂子挺你!”
说完李枕春缩回脑袋,溜了。
世上仅此一本的话本,啧啧啧。
看不出来,这臭傻子平日里读书跟要他命一样,私底下居然写话本。
还写的香楼女子。
也是,也只有他这种常年流连醉红楼的纨绔才能将“香楼”写得栩栩如生!
李枕春带着青鸟回来的时候,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卫南呈。
她脚步一顿,两条腿随即又倒腾得更快,几乎是小跑着到卫南呈面前。
“这么晚了,大郎怎么还没睡?”
卫南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青鸟,“看见你出去了,等你回来。”
等她?
李枕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翘得很高。
“大郎对我真好。”
她叫来红袖,让红袖带青鸟去拿话本。
她那些话本太多了,青鸟定然拿不完,只能杂七杂八地挑几本。
卫南呈站在旁边,一直看着她。
“你去二郎的院子了?”
李枕春点头,“卫惜年找我借话本。大郎,这是不是不太好啊,二叔母让他好好读书,我把话本借给他,会不会误了他啊?”
她柔弱无助地看着卫南呈,“可是我不借的话,二郎硬找我要怎么办?”
她得拉拢卫南呈,到时候卫惜年要是看话本被方如是逮到了,那也是卫惜年自己的错,跟她没关系。
“无事,二郎就算不看话本,也不会专心读书。”
卫南呈自小与卫惜年长大,自然知道卫二是个什么性子。
他要是老老实实在院子里看话本,那也算安分。要是没了话本,指不定会偷鸡摸狗,挖塘爬树,又要将卫府闹得鸡飞狗跳。
李枕春也觉得卫惜年那副性子不太可能老老实实读书。
“天色晚了,那我就先回房睡了。”
她急着回房间看“命根子”。
虽然她也很乐意和卫南呈说话,更乐意和他做些别的,但是他俩现在就是冬天的枣树,三棒子上树,也打不出一颗枣来。
没什么好聊的。
与其在这儿尴尬地抠脚,还不如各自回房间,各自清静。
卫南呈颔首之后,李枕春就蹿回了房间,点着蜡烛,看了大半夜的话本,公鸡打鸣了才睡下。
睡觉之前,她总觉得她忘了什么,但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松鹤院的卫惜年一夜没睡,青鸟倒是坐在地上,靠着床,睡得正香。
青鸟睡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看见天色大明的时候,连忙站起身,转过身看着榻上的卫惜年。
卫惜年坐起身,顶着两个黑眼圈,神色恍惚。
“爷,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青鸟弯着腰,小心翼翼道。
卫惜年像是脑子木了,看着青鸟好半晌,眼神才慢慢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