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不想生孩子,你就给他纳几房妾,妾生了孩子记在你名下。你既有抚养孩子的能力和学识,孩子又能有嫡子的身份,那些妾定然也十分欢喜。”
李枕春越说越顺,她甚至在想,要怎么才能让卫家不计前嫌,转而把小叔子的夫人又嫁给兄长。
有点难。
上京有脸面的人家应该都不会这么做。
越惊鹊越过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卫南呈,他似乎已经站在那儿许久了,将李枕春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她又看向李枕春,少女似乎还在苦恼这件事,一向没心没肺的脸上带着一丝忧愁。
李枕春表现得完全不知道卫南呈的存在,但是越惊鹊知道,她知道卫南呈站在那儿。
这番莫名的话,是说给卫南呈听的。
“你不喜欢他么?”
李枕春摇摇头。
“大郎风华绝代,商户女不敢高攀。”
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上次她觉得李枕春不喜欢卫南呈,李枕春却说“谁说我不喜欢他”,如今她觉得她喜欢了,李枕春又否认了。
女儿心,果如海底针。
越惊鹊看着卫南呈,卫南呈对她颔首示礼,然后转身离开。
他会当作没听见这番话。
等卫南呈走后,她才对李枕春道:
“人走了。”
李枕春身子一僵,刚要回头,又猛地停住,挤出一个笑看着越惊鹊。
“什么人?”
越惊鹊轻笑,轻飘飘道:
“谁知道呢。”
李枕春:“……”
“什么谁知道?”后来的姜曲桃跟上来,“我刚刚和林荷道了别,她说你刚刚在街上遇见魏惊月了,那嚣张跋扈的蠢货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林荷就是刚刚和她们一队的另一个姑娘。
“为难?凭她那点本事么?”
越惊鹊声音略淡,说出来的话却狂妄至极。
李枕春歪头,越惊鹊一向低调,今天卸下了谦卑的外壳,可见魏惊月真的惹怒了她。
另一边,卫南呈换了衣服出来,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那人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浅笑:
“那便是卫兄的夫人?怎得前些时日不见卫兄带出来?”
卫南呈一边理着袖子,一边走到那人旁边。
“以前顺天府内事情繁杂,抽不出时间陪她,是我亏欠了她。”
“嗐,卫兄何至于如此内疚。”那人道,“左右是一个商户女罢了,若非是大婚当天出了乌龙,她原是只配给你当妾的。”
卫南呈理着袖子的手一顿,抬起眼皮子看向薛贺。
“我卫家郎素来不纳妾。”
“也是,卫家有女将出身的卫老太君在,谁敢在她面前提纳妾,她还不把那人的腿打断。”
“真是可怜你和卫二了——卫二倒也没那么可怜,娶了上京城万千儿郎梦中情人,这成婚不过三个月就查出有喜了,啧啧啧,这小子艳福不浅就算了,怎么还双喜临门呢。”
卫南呈看着他,“你可敢将这话当着越兄的面再说一次?”
薛贺顿时摇头,“那我可不敢,越兄那般宠妹妹,他面前,我怎敢放肆?”
卫南呈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薛兄,隔墙有耳。”
薛贺一顿,连忙转身,看见了站在院门外的卫惜年。
卫惜年站得远,但是耳朵好使,正好将薛贺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部听见了。
他看见薛贺手里扇子,觉得膈应得慌,就没有摇扇子,合了扇子,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搭在手心里。
“薛兄如此关心我和家妻的院内之事,又如此敬畏我大舅子,那我自然要将薛兄的话一一转与他。”
薛贺:“……”
这卫家兄弟俩,故意坑他呢?
“二郎,莫要为难薛兄。”卫南呈道。
“兄长既然如此说了,那我自然不会难为他。”
卫惜年浅笑。
薛贺皮笑肉不笑,“薛某还有事,先行告退。”
等薛贺走了,卫惜年才跟没骨头一样靠在卫南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