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却是卫南呈拽过她的手腕之后也松了缰绳,拉着她从马上摔下来,吃了一嘴的土。
李枕春:“……”
怎么这样啊。
一点都不按话本里的走。
她狼狈地从卫南呈身上爬起来,所以他来的作用是什么?
给她当个肉垫?还是给她一个缓冲?
李枕春也很想感动,但是更多的居然是觉得生气。
一个文弱书生,你来干什么?
她自小习武,区区一匹马还能伤了她不成?
卫南呈睁开眼睛,英气的眉头蹙紧,李枕春见状连忙又道:
“你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算了算了,他也不知道她会武,担心她也情有可原。
“手疼不疼?还是腰疼?屁股疼?”
眼看李枕春的手从胳膊摸到腰,又要摸向臀部,卫南呈一把抓住她的手。
“无事。”
“怎么可能没事?没事你皱什么眉头?”
李枕春突然反应过来,“你背上的伤是不是没好?是不是压疼了?”
刚刚卫南呈护着她,背部落地,应该就是背疼。
卫南呈缓缓坐起身,“没事。”
李枕春连忙去扶他,扶着他站起,她嘴快道:
“你别讳疾忌医,我以前听人说过,男人的腰背伤不得,要是伤了,日后就给不了女子幸福!”
李枕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也觉得很操蛋。
天呐!!
来道天雷劈死她吧!
这已经不是钻地洞能解决的事了!
“我没事。”
卫南呈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份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还是李枕春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情绪外露的声音。
——要是在床/上说他不行,他是不是这么咬牙切齿地让她受着——话又说回来,真的没有伤到腰么,影不影响日后使用啊……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再想要流鼻血了!
“卫公子!”
韩细语骑着马从一旁走过来,到了卫南呈面前又下马,看着卫南呈的时候双眸如同春水。
“卫公子可伤着了?方才那疯马那般凶险,卫公子怎么还主动凑上去?要是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李枕春舌尖抵着腮。
要是真伤了,守一辈子活寡的也是她,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
还“如何是好”,好不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枕春心里怨念深重,面上却红了一双眼睛,愧疚地看向卫南呈。
“就是啊大郎,要是你伤了,我该怎么办啊?”
“你方才就不该担心我,也不该冒着被马踏的风险救我,更不应该给我当个垫背的。”
“我命轻,死了便死了,可是大郎你这般金贵,怎么能因为救我一个商户女就自轻自贱,我不值得!”
卫南呈缓缓转头看向她,一双清明的眼睛缓缓出现一丝明晃晃的疑惑。
李枕春看着他,泫然欲泣:
“大郎,下次莫要为我这般!”
卫南呈:“……”
旁边的韩细语攥紧手心,指甲刺入肉里,却半分都不觉得疼。
她能忍。
她一直都很能忍。
“卫公子可有大碍?”
“无碍,有劳韩姑娘费心了。”
他看向一旁一直挽着他手的李枕春。
“衣裳脏了,让侍女回府取一套衣裳来。”
“不必了大哥。”越惊鹊站在不远处,她道:“不远处就有丞相府的别院,别院内有我和我兄长的衣服,都是新制的,大哥和嫂嫂去换一身便是。”
越惊鹊缓缓踱步走过来,走到韩细语面前,慢慢挑起眼皮。
韩细语和她对视,不卑不亢。
越惊鹊轻笑,一时间没有说什么,只看向李枕春和卫南呈。
“快去吧嫂嫂,那惊了的马有马场的人在呢,嫂嫂不用担心那马。”
李枕春闻言,连忙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拉着卫南呈的手离开。
“走吧大郎。”
等卫南呈和李枕春走后,越惊鹊才转眼看向韩细语,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