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卫二忘恩负义,但是这罪责她也得揽一份,毕竟那只乌鸦是她放进祠堂的。
“二叔母,我也有错。”
卫惜年和卫南呈齐齐转头看向她。
连方如是陈汝娘一众长辈都瞧向她。
李枕春:“……”
压力山大,突然编不出错在哪儿怎么办?
她猛地一个磕头,俯首在地上。
“我心与大郎同在!”
她总不能眼看着无辜的卫南呈被连累吧。
要说起来,三个臭皮匠里,他才是顶顶无辜的那个。
卫惜年:“……你怎么不与我同在?”
方如是一脚踹在他肩膀上,踹得他一个踉跄。
卫惜年也知道自己犯傻了,虽说四个小辈里,他与李枕春是最熟的,但她现在毕竟不是他娘子。
越惊鹊站到卫老太君面前,缓缓跪下。
卫老太君看着她,“你也有错?”
“是。”越惊鹊神色惭愧,“说起来也是我今天惹了二郎不高兴,二郎才会去祠堂找大哥畅谈心事,若是我能把二郎留在院子里,祠堂也不会被烧。若要纠错,惊鹊也应当与二郎同责。”
“谁要你假惺惺的!你走开,爷不跟你一起受罚!”
卫惜年从卫南呈身后站起身,两三步窜到越惊鹊身边,拽着她的袖子,想要把她拽起来。
“你起来!地板上凉,要是孩子保不住,你少怪在我头上!”
“二郎!”
卫老太君发话了,发话的同时拐杖还猛地杵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卫惜年连忙跪在地上。
“祖母,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跟他们都没关系,祖母要罚就罚我吧。”
方如是扔了鞭子,跟着跪在地上。
“母亲,这说到底还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溺爱二郎,将他养成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他又哪里来的胆子敢烧祠堂。”
“娘,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
方如是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卫老太君。
“母亲要罚,便连着我一起罚吧。”
卫家和别家不一样,别人家的祠堂里牌位没他们多,也没有他们这么亲近。那里边供奉都是她们的父亲丈夫和儿子,是最亲近之人。
卫惜年烧了祠堂,被打死都不为过。也是因为如此严重,所以卫南呈李枕春越惊鹊三人才会想着和卫惜年同罚。
四个人被打个半死,总好过打死一个人。
卫家小姑卫周清跟着方如是跪下。
“娘以前常说是我带着二郎偷鸡摸狗才带坏了二郎,现在二郎犯了错,我这当小姑又当师傅的,自然也有责任。”
卫家四嫂何婉不声不响地跪在卫周清旁边,态度明显而又坚决。
不知不觉卫家人就跪了一地,只剩下了陈汝娘和卫老太君。
第23章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把娘架在火上烤吗!”
陈汝娘连忙走到老太君旁边,扶着老太君,又看向跪了一地的人。
“你们心疼二郎,娘就不心疼了吗?二郎也是娘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你们把二郎当眼珠子疼,难道娘就当他是鱼目吗?”
“二郎犯了错,本就理应受罚,你们这一搅和,倒显得娘是坏人了。快起来,都起来,别让娘难做。”
方如是立马站起身,“是我考虑不周了。”
卫周清也拉着何婉站起身,“娘你说吧,只要不打死他,其他的我都认了。”
卫惜年:???
“不是小姑,你不能替我做主啊!”
除了死,打板子也很疼的。
越惊鹊挨着他,一把掐在他腰上。
“嘶~”
他刚要转头问她做什么,看见她眉间挂霜的样子,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蔫头耷脑道:
“烧祠堂是我的错,无论祖母怎么罚,我都认了。”
老太君看着他,“你都认?”
“我都认,您别牵连其他人就成,大哥就是无辜的,要不是大哥今天恰好在祠堂罚跪,连爹和祖父的牌位都保不住,现在牌位还在,都是大哥的功劳。”
“还有大嫂,大嫂就是路过,她虽然蠢,但是有一把子力气,要不是她跟着下人打水灭火,兴许半个祠堂都要烧掉,现在祠堂只烧了一小半,她也算有一份功劳。”
“至于越惊鹊——她就是烂好人纯瞎搅和,这事跟她没关系。您派人把她送回去就成。”
卫惜年抬头,恳切道:“祖母,我就一个要求,打板子的时候能把人都遣出去吗,有人看着,我不好意思叫得太惨。”
卫南呈:“……”
李枕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