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去栽了一跟头,他刚爬起身,一抬眼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傻眼了。
刚偷摸过来蹲在窗户边的李枕春:“…………”
要是早知道卫惜年会翻窗,她就在门口守到死了!
卫惜年皱眉:
“你怎么……”
李枕春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
“别说话,你哥现在烦着呢,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
卫惜年一把拍开她的手,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他哥怎么来祠堂了?
“我哥咋了?”
李枕春先是沉默,后是郁闷,最后是悲痛,她层次丰富又情感哀恸道:
“你哥有点想不开。”
卫惜年瞪眼,谁?
谁?谁想不开?
他哥想不开?
他顾不上别的,仰声道:
“我哥逛窑子去了?”
震惊的不是他,还有李枕春。
想不开和逛窑子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还没有得出结论,卫惜年便抬眼,看着窗户里面的红光。
“我哥好像冷静得冒火光了?”
李枕春:?
些许热浪从窗户里传出来,她站起身,看着祠堂里的火光,顾不上别的,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
“哎!你等等我!”
卫惜年也想翻,但是太高了。
抬左脚也不是,抬右脚也不行,最后只能略显狼狈地手脚并用地翻进去。
卫南呈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扑火,看见李枕春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你为何会从里面出来?”
“因为我不走寻常路。”
李枕春接过他的话之后,才道:
“我去叫人来灭火。”
“不必你去。”卫南呈道:“我方才已经让秋尺去叫了。”
卫惜年也从祠堂里面钻出来,一个滑跪跪到卫南呈面前,他仰头看着卫南呈:
“哥,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洪亮,越是心虚叫嚣得就越发声儿大。
卫南呈看着他,“你觉得呢?”
卫惜年眼神飘忽,“我隐约记得我好像踢翻了一个烛台,隐约记得,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说到后面,他给自己也扯心虚了。
他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得自己踹翻了一个烛台。
他连忙抱着卫南呈的大腿。
“哥,你要救我啊!要是被祖母和我娘知道我烧了祠堂,她们会罚死我的!”
“尤其是我娘,我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了!她会杀了我的!”
卫南呈:“那你就去死。”
李枕春:“!?”
卫惜年:“?!”
“哥!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你见异思迁!有了侄子忘了弟弟!”
“好好好,卫家又有儿郎之后,我就不重要了!”
李枕春:“……”
都不知道说啥了,能把卫南呈气到毒舌,卫二不冤呐。
李枕春拍了他肩膀,“往好的方面想想。”
卫惜年抬头看她。
李枕春和善地笑:
“万一是个侄女呢。”
卫惜年:“…………”
替别人养女儿就很好吗!!!
被火烧过,又被水浇过之后的祠堂略显潦草。
卫南呈、卫惜年,还有无辜被卷进来的李枕春跪在院子里,身后就是祠堂。
卫老太君站在三人面前,又看向被火烧过之后的祠堂。
“怎么回事?”
李枕春装傻充愣,卫惜年哑口无言,卫南呈缄默如金。
三个人低着头排排跪着,没一个人吱声。
三个人沉默的时候,越惊鹊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