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象又遇见了一只小松鼠,他问小松鼠会不会掉毛,小松鼠也说不会,大象便用小松鼠擦嘴,大象擦完之后,它跟小松鼠说‘谢谢小松鼠’,小松鼠说‘我是小白兔’。”
卫南呈:“……”
卫南呈没有笑,祠堂外蹲成一排的陈汝娘扶额,卫家四婶却是捂着嘴轻笑。
一旁的方如是皱眉,“这小松鼠怎么就变成小白兔了?”
“哎呀二嫂,咱先别说话,咱接着听。”
离门口最近的卫家小姑捂住方如是的嘴。
祠堂里,耳朵很尖的李枕春有一点死了。
背上发热,脑子也要热得冒烟了。
她斜眼看向卫南呈,他怎么还不笑,难道她讲的不够好笑吗?
再讲下去,她的脸面都要被卫家四位婶婶用来扫地了。
李枕春转头瞥了卫南呈的侧脸,瘪嘴道:
“其实我也不想在你不高兴的时候只讲笑话给你听,我也想琴棋书画都会,陪你弹琴下棋吟诗作对。”
“可是学琴太贵,我爹不让学。棋不贵,我又学不会。至于看书,我一翻就困。”
“最后就只剩下画画了,我跟着旁边写对联的师父学了几天,他说我学的挺好,随便写的字都像一幅画。”
“所幸我最后还学了一点武艺,可是你又不喜欢。”
她总不能喊他出去打架,然后把他掀趴下吧。
这他估计得更难过了。
李枕春叹气,哄男人真的好难。
她在感慨哄男人很难的时候,却看见男人转过了头看向她。
“你想学琴棋书画?”
李枕春迟疑:“想……吧。”
“我教你。”
他站起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李枕春。
“起来,去书房,我教你弹琴。”
李枕春“啊”了一声,她看着卫南呈漆黑的眼神,顿时知道他认真了。
她屁股往后挪了一下,眼神闪躲。
“那都是小时候了,我现在都……”
“不晚不晚!”陈汝娘出现在门口,快步上前,拽起地上的李枕春。
毫不夸张的说,陈汝娘一个文弱妇人,那一瞬间一把就将她提溜起来了。
她笑道:
“去吧枕春,去书房跟大郎学弹琴,我去膳房里做点糕点,等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她推搡着李枕春,对着门口道:
“周清,快进来,你送大郎和枕春回去。”
“好嘞大嫂。”
卫家小姑卫周清呲着两排大白牙,一把挽住李枕春的胳膊。
“侄媳妇,下雨路滑,我送你回去。”
李枕春笑不出来,磕磕绊绊道:
“谢……谢谢小姑。”
她看书都要死了,更别说弹琴了。
她这爪子,能把琴弦拉断。
第19章
19.
李枕春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卫南呈并排坐在一起了。
如果她面前的书案上放的不是一把古琴,她会很庆幸,她此生还有和卫南呈并肩求学的机会。
看着面前的古琴,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小脸皱成苦瓜。
她转头看向卫南呈,试图救自己一条狗命。
“要不算了吧。”
她补充道:“我说算了是为了你的耳朵着想。”
卫南呈淡然道:“你且弹,只要心性高洁之人,琴声不至于不入耳。”
那她要是不高洁呢?
李枕春缩回视线,双手放在古琴上,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
铛铛铛,铿铿铿,锵锵锵。
噔噔铛铛,铿铿戚戚。
在遇见李枕春之前,卫南呈从来不知道一把古琴可以发出这么多种声音。
各种杂音。
一曲毕后,李枕春睁开眼睛,满怀期待地看向卫南呈。
他是第一个没有打断她弹琴的人。
应该会给她很高的评价吧。
她如同前腿放在身前,后腿盘坐着的小狗。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古琴弹好,长生不老。”
他淡淡道。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
然后呢。
他道:“你的左右手各有自己的想法,多练练,能延长寿命。”
李枕春:“?”
看着她呆愣的样子,他又道:
“学琴不练,不如扯面……”
他话还没有说完,李枕春便道:
“学琴还能扯面?”
她双手扶着琴弦,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怎么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