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方如是被一群人拦着,嘴上骂骂咧咧的。
李枕春听着她的声音,袖子下的手攥紧。
卫南呈也出府了,李枕春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看向一旁的红袖,连忙道:
“去叫何伯套马车,我出去一趟。”
酒楼里,谢惟安看着李枕春。
“怎么只有你,惊鹊呢?”
“你少惦记有夫之妇。”李枕春看着他,“卫二的案子可有翻案的余地?”
“不是我说,你这前后两句话的语气也差了太多了。”
谢惟安摇着扇子,“没有,今年是新政变法元年,如今圣上当政十一年,首次施行新政,卫二呢,出身不错,却又行事放荡,拿他开刀,正好杀鸡儆猴。”
“卫惜年这案子麻烦,其中掺杂的势力不止一方,他几乎不可能翻案。”
“你回去劝劝惊鹊,趁卫二还活着,讨一封和离书。等她拿着和离书回了相府,她依旧是相府的姑娘。”
李枕春:“…………”
这人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卫惜年打了一月的地铺。”
她如是道。
对面谢惟安摇着的扇子一顿,缓缓抬眼看向她。
她认真道:“惊鹊和他还没有圆房。”
谢惟安嘴角微翘,“真的?”
“保真。”
谢惟安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看着他压不住的嘴角,李枕春忍住吐槽他的冲动。
“惊鹊说,她到了时间便会和离,但是看在卫府二夫人的面子上,卫惜年她得救。”
谢惟安刚要说什么,李枕春便抬手阻止他,认真道:
“保真。”
谢惟安嘴角的笑容越放越大,“惊鹊素来重情分。”
李枕春想起越惊鹊对谢惟安冷漠的样子,勉强承认了这话。
“她要和离,便不能背上寡妇的名声,卫惜年,你得帮她救。”
李枕春看着谢惟安,眼神真挚:
“所以你会帮她救人的吧?”
谢惟安:“…………”
“你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救人?”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李枕春的意图。
“不是帮我们,是帮你。只有卫惜年活着,惊鹊才能和离回相府,要是卫惜年死了,依惊鹊的性子,为他守一辈子寡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我最是了解她,她要的不是男人,是自由。而寡妇,是最自由的。”
李枕春认真忽悠着谢惟安。
谢惟安摸着下巴,“其实我觉得等卫惜年死了,我和她偷情也挺好的。”
李枕春:“……你要不要说一点儿我这个当嫂嫂的能听的话?”
谢惟安看着她,风流地摇着扇子。
“但当着卫惜年的面偷情也不错,看得他气得跳脚,也是一种乐趣。”
这种乐趣,是她不懂了。
谢惟安看着她,“卫惜年的案子明面不好翻,但是可以寻个法子暂缓。”
“什么意思?”
李枕春疑惑道。
“使点银子,找几个人上堂作假证,就说他们看见了是常姑娘主动撞在卫惜年的刀上。”
“又或者你去找贪财的常老板,多花点银子,让他改口供。”
李枕春发自内心的感慨,“果然还是当官的会使手段。”
“嘘,小点声儿。”
谢惟安竖起手指,笑得浪荡。
“这法子不能完全洗脱卫惜年的罪名,但是有了新的口供,这案子会多拖一段时间。”
第15章
15.
李枕春拿着银子,走到城西坊,在常记布坊前敲了很久的门。
有红袖在,李枕春敲得很克制,温温柔柔得红袖都看不过去了。
红袖把伞递给李枕春,“少夫人,你拿着,我来。”
李枕春“哦”了一声,乖乖拿着伞站在一旁,身材纤瘦的红袖撩起袖子,捏紧拳头,砰砰砰,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门上。
“里面有人吗!我家少夫人给你们上门送银子来了!”
李枕春差点被离她一尺远的雨水呛到,她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