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春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马车外骑马的卫南呈。他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却已经高中探花,入了顺天府当府丞。
他年少有成又容颜俊朗,和她小时候想的一样。
对面的越惊鹊看着她放下车帘,也瞥见她眉间的一抹落寞。
“嫂嫂为何不试着喜欢大哥?”
李枕春庆幸自己没有喝水,不然非得一口水呛出来。
“我……”
李枕春费劲巴拉地把口水咽下去,“谁说我不喜欢他?”
越惊鹊抬眼看着她,显然不信她的话。
“我与嫂嫂一头的,你不用骗我。我不喜欢卫二郎,到了时间我自会与他和离,嫂嫂即便坚持喜欢卫二郎也没有关系,只是卫二并非良人,日子久了,恐会伤嫂嫂的心。”
李枕春恍然大悟,“所以你让我跟着你读书,是觉得我喜欢卫惜年,给我俩制造相处机会?”
细细回想,越惊鹊很多举动都能得到解释。
为什么要在卫南呈面前帮她说话,为什么救卫惜年的时候要把她带上,敢情她以为她和卫惜年那二傻子是一对!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压根就不喜欢卫惜年,他那副蠢样儿,我真的看不上。”
许是她太着急,越是着急,语气便是泄露一些熟络。
越惊鹊道:“嫂嫂不必与我过多解释。”
“不是!我没有解释!我跟他……”
“少夫人!到了!”
外面传来南枝的声音,打断了李枕春的话。
越惊鹊看着李枕春道,“嫂嫂,下车吧。”
她刚要有所动作,李枕春便一把拽过她的肩膀,将她摁回原地。
霸气侧漏李枕春摁住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跟卫惜年真的没有关系。”
越惊鹊:“…………”
李枕春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她连忙放开手,还殷勤地给越惊鹊揉肩膀。
“我不是那意思,就是……你真的别误会了,我跟卫惜年之间真的没什么,对你也没有非分之想。”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李枕春激动道,“我一开始想嫁给他只是为了清闲,就是想偷懒,我怕嫁给卫南呈之后要掌握府中事务,我大字不识,怕被嫌弃。”
马车外,南枝和静心互相看了一眼,又扭头看着一旁骑着马的大公子。
大少夫人可能太激动了,忘记大公子还在马车外了。
卫南呈转眼看向一旁的静心和南枝,“你们送两位少夫人进去,我有事出去一趟。”
李枕春下车的时候,嘴唇都说麻了,但是她也不知道越惊鹊信还是没信。
下了车之后,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卫南呈呢?”
“大公子有事先走了。”
南枝看着她,忍不住小声道:“大少夫人以后说话还是注意些,有些话,大公子和二公子听了都会不高兴的。”
李枕春傻眼,意思是那些话卫南呈都听见了?
这马车就那么不隔音?
她连忙跟上前面的越惊鹊,“我今晚上跟你睡吧。”
越惊鹊转头,刚要说什么,李枕春便道:
“我挺想睡卫二的床的。”
越惊鹊看着李枕春真挚的眼睛,哽住一瞬。
“你和他又不睡在同一间房,何至于如此?”
“我想睡卫惜年的床,没有旁的意思,你不要误解我。”
李枕春挽着她的手,“卫二下狱,我伤心,我难过,我晚上睡不着,你晚上要好好安慰我。”
越惊鹊:“…………”
小嫂嫂,实乃一位奇女子。
二夫人的院子里,方如是皱着眉。
越惊鹊道,“二郎说那匕首是放在他自己的小库房里,他也不知那匕首为何会出现在那姑娘手里,娘不妨将守二郎小库房的下人都叫来问问,看看能否查出是谁将那匕首偷了出去。”
“不必了。”
方如是道。
李枕春有些着急,“怎么就不必了?这关系到卫惜年能不能翻案。”
“大郎媳妇不要着急,不是我不想救二郎,是昨日夜里,大郎回来便已经说了此事,那些下人该问也问了,该审也审了,但是实在问不出什么来。”
方如是眉间皱成一座小山。
“二郎这事不好办,大郎已经在想办法联系各位官员,看看能否给二郎作保,多争取一些办案时间。”
“卫府世代功勋,难道还不能保下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