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却在大家的担忧中真的来临。
太子妃与太子新婚已近三月,不少操心皇家子嗣的人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那些失了太子妃之位的世家大族,一心想在这件事上为皇家出上一份力。
虽然宫中规矩森严,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也总有那么一些消息灵通的人,能很快听到风声。东宫之中,大家也开始讨论这种事情,猜测东宫多久会进新人,会进哪家女子等等。
水乔幽坐在寝殿的小书房里看书,透过没关的窗户听见了那些细小的讨论声,却不受一点影响,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也未让人制止这些言论。
过了几日,水乔幽沐浴出来,见到楚默离提早回来了,坐在她常坐的地方,闲散地翻看她先前看的书,手指间把玩着那枚如今她已经很眼熟的铜板。
楚默离听到她走路的动静,立即偏头将视线转向她。
虽然年已经过完了,但是中洛的天还是有些冷。屋里烧了地龙,可见她只是穿了身寝衣,楚默离收起了手里的铜板,立即拿了件外袍帮她披上。
水乔幽没有觉得冷,“我不冷。”
楚默离没听她的,细心将外袍给她披好,“我冷。”
在大事上还算聪慧的水乔幽听得有些糊涂了,他冷,给她披衣服?
她注意了一眼他的穿着,见他已经脱了外衣,思索着要不要接话让他添件衣服。
楚默离自己先开口了,“阿乔,你最近可有听到闲言碎语?”
对闲言碎语从未上心的水乔幽一时还真没对上号,用眼神询问哪种?
楚默离已经默默观察了她好几日,见她如此神情,心情还是难免复杂,不死心地进一步提示,“你最近几日就没有听说一些与你我有关的闲话?”
这次水乔幽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了,仔细回想,反应了过来。
她见楚默离挡住了她的路,并一直盯着她,才开口说了一句,“你是说你要添新人的事?”
楚默离一口气差点哽到自己,立即澄清:“我何时说过我要添新人?”
水乔幽确实没听到他这样说,也没和他在这文字上较劲,淡声回应,“哦。”
楚默离又是一哽。
哦乃何意?
水乔幽则用眼神回他,这事又怎么了?
两人无声交流了一番,楚默离无奈了,刚想再次强调,意识到重点被她带偏了。
他索性直入主题,“阿乔,既然你都听过这些话,那你就没有一些想法?”
水乔幽眼神诚挚,有何想法?
楚默离被她弄沉默了一息,给她举例,“这种事要是落在其他女子身上,就算不询问自己夫君,也要想方设法打听,甚至阻止的。”
水乔幽见他有些认真,与他对视一息,做出了回应,“其他女子的夫君是太子?”
楚默离差点被她反问住,“……那你不试,怎知不能如愿?”
水乔幽理性分析,“殿下,真有此意?”
楚默离这次真被她问住了,“我何时有过此意?”
他只是打个比方!
水乔幽用眼神反问他,既然无意,跟她说这做甚?
楚默离这次真有被气到了,“阿乔,你……”
话到嘴边,他也不知要说何才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她圈在了自己怀里,直白道:“我就想知道,你听到这些,心中会不会有一点点吃味。”
水乔幽微怔。
楚默离已经从她眼中看到了回答,有种明知却不死心的心梗,为了不让自己更气,准备放弃与她谈论这种事情。
水乔幽却在这时开口,“你在意这些?”
楚默离圈着她的手停住,用眼神回她,难不成她看不出来他在意?
他不说,不在意这些的水乔幽还真没看出来。
楚默离顿觉自己被她衬得反而有点像是无理取闹了,心中那点闷气又被她无辜的神情给压下去了,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算了。我……”
楚默离正要结束自己的无理取闹,想要与她正经谈论一番此事,水乔幽也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