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在袁府门口与袁松道别之时,南城门外有人快马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又顾不上风尘仆仆,牵着马急步走向安王府的方向。
水乔幽告诉袁松晚上就去找楚默离谈,但是她在走出袁松的视线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这一晚,对她来说,与以往没有不一样。
沐浴过后,一进房门,透过还没关的窗户看到窗外的月亮。
上弦月不圆也不亮,但她还是坐在窗前,看了一会月亮。
后来听到后院传来马鸣,她迟疑片刻,又去了后院,喂了那闲马两把草,像以往一样在旁边陪着它,看着它吃。
再回到房间,那弯弯的月亮已经到了屋顶的正上方。
她点了灯,简单收拾了几身衣服,打开了放着那枚水家家主印鉴的柜子。
一打开,她就发现先前放在里面的书,被人挪了个位置,不过还是背着放的,且其他的物品都没有少。
水乔幽猜测到多半是先前楚默离还会过来的时候打开过,她也没在意,将印鉴给拿了出来。
简单将行李收拾好,她又在窗前坐了一会。
楚默离留下的那些物什,她都没动。
三更锣声远离小院这一片,屋里屋外又陷入寂静。
月亮始终不亮,甚至被云层遮蔽的只剩下了一个尖尖的尾巴。
水乔幽收回目光,不再静坐,上床歇息了。
此时,远处传来两声狗吠,很快又消散,周围重新陷入寂静。
第470章
水乔幽闭眼在床上躺了约莫半个时辰,仍然没有睡意。
翻了个身,听到院外有推门声。
声音很小,小得有些不真实,却又有些熟悉。
她少有的有些许意外,睁开眼睛,仔细一听,却又再没有听到关门声与脚步声,外面静得仿佛是她听错了。
既然声音不再响起,她没有下床,重新闭上了眼睛。
院门处,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模糊的月光下,望着她那扇仍旧不喜欢关的窗。
门外还有一人,在他推门前,已经随他在门外站了小半个时辰,见他推开了门,又停留在门口,有些疑惑他为何又停步。尽管如此,他却也不能催促他,只好随他一起耐心站着。
两人这一站,就又站了至少一盏茶。
幸好,更夫已经走远,此处夜巡的也基本不来,否则两人很有可能被定上夜犯宵禁之罪。
望着窗户方向的人,又站了片刻,终于迈步朝里走,落脚时脚步比起先前稍微放重了一点。
屋里的水乔幽还没睡着,外面的人走了两步,她便听到了动静,确认了先前并不是她听错了,也听出了外面的脚步声是故意放重的。
侧身睡着的她,再次睁开眼睛,望向窗外,却仍旧没有起身下床去查看。
她听出脚步声在向正厅靠近,然后上了台阶。
可以前很快就会响起的另一道推门声没有响起,那脚步还转了方向,在往开着的窗户这边走,不一会儿,停在了窗前。
窗户没关,屋内,水乔幽今晚上床后,也未放蚊帐。
不亮的月光,只刚好到檐下,没能投进屋来。
如此一来,屋外的人即使站在窗前,也看不清屋里的一切,更不用说看床上的人。屋内的人,却一眼便可看见外面多了个身影。
屋外的人清楚,屋内的人一向睡得晚,就算她真地睡了,以她的警觉也一定能察觉到他的到来。
迟疑了片刻,他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去,转身立在了屋檐下。
他的转身,让水乔幽确定了,来的就是她还以为以后都不会再过来,至少不会大晚上过来的楚默离。
她亦清楚,他站在那里,必然是知道她知道他来了。
她有些疑惑,他为何突然又过来了?
难道是袁松与他说了她准备离开中洛的事?
水乔幽又想了想袁松的为人,既然他已经答应她了,他应当是不会在她离开之前将这事透露给楚默离的。今晚,他的反应看起来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