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听着风雨声,盯着床顶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对面的人与她不是第一次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互不打扰,她也没有不适应。
不知是不是那安神茶起了效果,还是时辰太晚了,很快,她逐渐睡了过去。
对面的房间里,习惯了军中艰苦的楚默离,躺在时礼搭的简易床铺上,也未有不适。
他侧耳细听了对面片刻,未再听到任何声响。黑暗之下,他嘴角微微上扬,也闭上了眼睛,枕着风雨入眠。
水乔幽再次睁开眼睛,外面的雨声似乎已经没有了,晨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她在床上又躺了片刻,准备起床,听到对面有开门声。
少顷,她想起了昨晚对面还住了个人。
紧接着,外面的门也被轻轻打开了。
水乔幽听着动静,也起床穿衣。
她整理好出来,对面的房门是开着的,厅中没有看到身影。
她步至厅中前面,伸手开门,门被楚默离从外面推开了。两人隔着一扇门,视线撞上。
楚默离的声音如清晨的露珠带着清爽,“起来了?”
水乔幽注意到他已换了一身衣服,却依旧是一身常服,她给他让开了路,“……嗯。”
楚默离提着食盒进门,“那先去洗漱。”
水乔幽看向门外,见到外面其实还在下着小雨。
她看他一点也不着急,问了一句,“今日,也无朝会?”
楚默离回答干脆,“有。”
没等水乔幽说其他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今日不去。”
水乔幽第一次听人说不去上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楚默离看出她眼中表达之意,浅笑着解释,“昨日,我就已向父皇告过假了,父皇也允了。”
他上不上朝,跟水乔幽没关系。她不再多说,去了后院洗漱。
一打开后门,就见到邻居家的屋顶有了残缺。
水乔幽步下台阶,往灶房的方向走了小半,还是转了方向,先去了邻居家。
她伸手将房门一推,就见屋顶漏下一大片天光,将本有些阴暗的屋子照亮了许多,亦照出了一地的狼藉,瓦片掉落之时,甚至还砸倒了她不少邻居。
她顺着天光抬头望上看,只见西北角屋顶那个洞比她先前那寝房里的还要大上一圈。
楚默离看她往她那些邻居家走,放下食盒,跟了过去。行至门口,一眼就将屋内的情形扫入眼中。
他瞧着她那些躺在废墟中邻居问她,“确定这里依旧不修缮?”
第405章
两人在门口站了半晌,水乔幽还是那句话,“再看吧。”
反正,她又不会住这边来。
她话一落,屋顶上又掉落了两片危瓦。
水乔幽看着它们破碎,转道去了灶房。
楚默离瞧她不是很上心此事,猜到一点她的心思。见她走人,他扫过她那些历经风雨的邻居,无奈一笑,也没再站着,先又回了前面。
水乔幽洗漱回来,楚默离看她已经完全清醒,将粟粥递给她,先跟她说了正事。
“昨晚,西山观里那两人,没有从观中带出任何物什,我让人将他们安排在了城外,目前还没有问出线索。”
这才半晚,这种情况,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何府昨晚到今早,一切正常。黑市中的那家铺子,我已让人查抄,若有发现,我会派人立即告知你。”
水乔幽对他怎么审人、怎么安排这些事情,并不干预,“嗯。”
楚默离见她参与感不强,问她道:“这两人会同这些事情,你可有看法?”
水乔幽正漫不经心地听着他说,听到他忽有此问,稍稍抬起了目光,与他互看了一息,开了口:“若是与都水台有关之事,我会转告兄长的。”
楚默离对她这没有毛病的话语,哭笑不得,没再问她了。
两人用了早食,外面的雨终于停了下来。
楚默离今日不用上朝,水乔幽却是要上值的。
听到她说要去上值了,楚默离也没耽搁她出门。
水乔幽先走,楚默离又待了半盏茶才离开。
出门之时,楚默离再次看到她众邻居那风格独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