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信,刀刃又往他脖子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甜瓜吓得人都要抖了,“真的,不信,你搜,你们搜,我身上真的没有了。”
他自己还帮他们搜了起来。
今日跟着他的人就在后面站着,听着他的话仔细回想了一番,下午在街上好像的确有人撞了他。
两人耳语了几句,问话的人换了一问,“那被你偷的人呢?”
“那我哪知道……”甜瓜话没说完,脖子上痛感更重,“昨日,我路过文杏街,经过一家药铺,里面正好出来一个穿的很富贵的公子哥,我看到他腰间挂着那枚坠子,以为很值钱,就,就拿过来了。”
说起这事,甜瓜颇为后悔,也不害怕了,埋怨起来,“哪里知道,那玩意也就是看着值钱。早知道它是个破烂玩意,我就不费那劲了,害我今日还白白浪费了一日。”
他一说起来话有些没完,对方不是想听他这些,用匕首让他闭上了嘴,“哪家药铺?”
“最大的那家。”
“那人是何样貌?是何年岁。”
“细皮嫩肉的,二十来岁……”
甜瓜不再嘴硬,十分配合地说出了玉坠原主人的样貌特征。
“那你老大在哪?”
“我,我,城隍庙。”
“城隍庙?”
“城隍爷爷就是,我,老大。”
甜瓜再三保证自己没有说谎,那人手里的匕首离他脖子稍微远了点。
甜瓜抓住机会,用力一把推开他,爬起来往后面跑,嘴里大喊救命。
甜瓜手脚功夫不行,逃跑一向都是很快的。眨眼蹿出了好几丈,水乔幽踩着屋顶从另一边过去,将他拉进了隐蔽处。
“老大。”
“嗯。”
水乔幽出现,甜瓜的心安定下来。
整座院子都无光亮,四人很快就失了他的踪迹,在院子里转了两圈都没看到他。
外面又传来了打更的动静,几人担心出意外,没再搜寻。等到打更人过去,快速翻墙离开了废宅。
水乔幽从暗处出来,甜瓜连忙跟上去,忘记了黑灯瞎火根本看不清,用嘴型问她,“他们走了?”
水乔幽猜到他想问的,“没事了,可有受伤?”
甜瓜这才想起用手抹一下脖子,水乔幽打开火折子给他看了一下。
“伤口不深。”她给了他金创药,“你先去找银子,将伤口包扎一下。”
甜瓜看着手上的血,气愤道:“老大,你要替我报仇。”
水乔幽听着他发抖的声音,“嗯。辛苦了。”
甜瓜这才气顺了一些,坚信水乔幽一定会替他出气。
“放心,不会有事了。”
“嗯,老大,我相信你。”
水乔幽嘱咐好甜瓜,朝着四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晚上街上没人,虽然看不太清楚,脚步声却显得更重。
四人还没走远,水乔幽很快到了四人身后,一路跟着他们再次到了走马街。
苍益城中有宵禁,最近为了搜查大邺乱党,晚上管得比以前更严,其他地方早已连一点烛火都没有了。
走马街却不一样,大晚上的依旧还有许多地方亮着灯,乱哄哄的。
大概是这地方太乱,官府管也管不过来,即使知道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人滋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乔幽看着四人走进去,在入口观察了一会儿,见到不远处有几个乞丐,眼睛盯着每一个过往的人,还时不时看一下入口。
她没再进去。
南方多树木,且冬季也多不落叶,很多人家里或者附近就有大树。
水乔幽就在附近找到了一棵,隐在枝叶之间休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临近拂晓,走马街安静了下来。
她起身下树,走屋顶找到了当铺。
当铺大门紧闭,里面也不再有声。
水乔幽没有轻易走窗进入,在屋顶掀了几片瓦,无奈太黑,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当铺右边的宅子后方飞出一只鸟。
水乔幽立即转头,见到二楼有扇窗户开着,窗边有个身影,但因天色和她的角度,没法看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