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看出她的想法,“换个地方。”
他先迈脚,走向对面的卧房。
这一动,他背后也有几处传来了不适感。
他没伸手去碰,脚步如常。
水乔幽止了收拾的想法,端着水和托盘跟上他。
卧房里空间也不大,过了屏风,就能将整个房间一览无遗。
水乔幽放下托盘,进入正题,“除了手,公子还伤哪了?”
楚默离如实回答:“后背。”
水乔幽看他说完了没动,只好道:“你,将衣服脱一下。”
她低头查看时礼找来的药。
楚默离瞧着她动作,动手脱了衣服,在一旁坐了下来。
水乔幽转头,就见到他露出来的背上已经红肿了两处,左边肩胛骨上甚至开始泛出青紫。
除去耳后,脖颈后面也有两处擦伤,伤口不深,却有一处延伸到了后背,耳后那处则有寸余。
她用她那点浅薄的医术给他看了一下,应该都是皮外伤。
她闻着药味找出一瓶估计是止血的药,跟楚默离确认过后,先给他处理外伤。
伤口微有痛意,上好的止血药洒在上面让这种痛感猛地加剧。很快,皮肤上又传来了不属于自己皮肤上的那种微微凉意,让楚默离想起了不久前脸上的那种感觉。
它们像又不像,楚默离忘记了伤口的痛感。
须臾,那股凉意在耳后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带来些许痒意。
“阿乔。”
声音从楚默离嘴里脱口而出,他有点想避开那只手,却又有点抗拒自己这样的想法,矛盾之下,还是没动。
“嗯。”
水乔幽低头看了过去。
楚默离抬起眼睛,捕捉到她的视线,却未再说话。
慢慢的,视线不自觉移到了她的唇上。
他这一眼,让先前书房里那种不知名的气氛似乎转移到了这里。
水乔幽似有所感,动作自然地又转去查看他的伤口。
楚默离再次感受到那种痒意,收回视线坐正,好方便她处理伤口。
两人默契安静下来,只是那种气氛好像没有随之散去,甚至在慢慢填充不大的房间。
水乔幽动作麻利地给他处理了外伤,看他手上伤口已经渐渐凝固,又挑了瓶治跌打损伤的药先给他处理后背的跌打伤。
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揉进皮肤里,皮肤上迅速泛起热意。
那种热似是通过血液传到了心上。
楚默离想起最开始她搂上自己的腰,似乎也有这种热意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
楚默离生出想要回头、抓住那只手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应该说点话,“你今日,是为了三生畔的事过来的?”
水乔幽听他问起,边忙边回:“是的,明府让我过来请示,此事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若是一般人,这种时候,应该是会先好奇其中因由。
水乔幽却未提及。
似乎,他说不说,她也不在意,她回去如实回禀就行。
楚默离想动手将左手上的血迹擦了,右手手腕转了两下,放弃了。
“昨晚,夙秋去了三生畔。 ”
今早听到三生畔的事时,水乔幽已经猜到了。
楚默离突然有此动作,应该是夙秋有所发现。
没有听到她问,楚默离接着往下说。
“他试探了那个毕三娘,从她的身手辨出,她可能出自双溪楼。”
双溪楼。
夙秋所说可能,那基本就等于确定。
难怪他的动作会如此迅速。
水乔幽听着他说这些,手上动作没受一点影响。
楚默离听不到她声音,问了一句,“可还记的双溪楼?”
水乔幽终于回话,“嗯。”
她自然记得。
她随他第一次前往淮北之时,在盐奇城外遇到的杀手,便是来自双溪楼。
那一次,右辞也在现场。
“毕三娘。”楚默离沉吟道:“她有可能是双溪楼的树堂堂主风致,也有可能是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