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双溪楼那位失踪的二楼主。
“这件事,暂时还不宜让外界知晓。人,先放你们那里关押几日。”
“好的。”水乔幽有分寸的不多问,“我明白了。”
“嗯。”
楚默离问她,“阿乔,你认为此人,会是谁?”
水乔幽专注着手上的事,眉眼未抬,“我对双溪楼不了解,不能解答公子此问。”
楚默离感受着她手上的力道,给她补充,“双溪楼的树堂堂主风致是他们四大堂主之首,但是,多年来,此人极少在外面露面,外界之人甚至不知此人是男是女。”
毕三娘来临渊城已有八年,她若是风致,树堂堂主的神秘也就能解释了。
三生畔消息灵通,卖消息的同时,实际也是搜集消息最快的。有时候,能居上座,也不一定需靠武力。风致若有三生畔做依,能稳坐双溪楼四大堂主之首亦不奇怪。
“外界关于溪流的讯息则更少,至今连天霜馆都画不出她的画像。”
先前桑国消亡时,双溪楼作为桑国皇室放在江湖的眼睛,江湖上对它的事也谈论颇多,水乔幽对于双溪楼的两位楼主倒是有所耳闻。
大楼主兄长溪梣,见过他的人不多。
至于这溪流,那就更神秘了。外界谈论的和楚默离现在所说一样,好像从来没有外人见过她,就连双溪楼内的人,都鲜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溪流在江湖上成名也有数年之久,可就连她年岁几何,都无人知晓。
她和这隐藏在临渊城的毕三娘,听起来的确也有几分相似。
水乔幽简短回应了一句,以示她有在听,“哦。”
楚默离对她这反应也是见怪不怪了。
水乔幽给他处理好了背上的伤,忙碌的时礼还未进来。
水乔幽放好药转身,楚默离指着衣柜出声求助。
“可否帮我从里面取件衣服?”
他刚脱下来的衣服不仅沾了灰,还染了血。
虽然天已开始向夏日过渡,屋里不穿衣还是有点凉的。水乔幽先前看见他脱衣服的动作不太流畅,没有拒绝。
楚默离不挑剔,“随便哪件都行。”
水乔幽就随便给他拿了一套。
衣服拿回来,见他左手一手血。
她放下衣服,还是先给他处理手上的伤。
她从他的身后到了他的眼前,光线透过窗户打在她脸上,让她脸上出现光晕。
楚默离目光随着那抹光晕往下移,又移到了她唇角上。
“阿乔。”
水乔幽刚好将他手上的血擦拭干净,听到他清雅的声音,下意识抬头。
四目相对,水乔幽看到了他眼里的自己。
周围静默少时,水乔幽看他未有其他话,目光回落,继续忙自己的。
如此一来,她未留意到,楚默离上半身在慢慢往前倾。
“好了,伤口……”
水乔幽给他处理好伤口,一边叮嘱注意事项一边抬头,话说一半,发现他的脸近在眼前。
这样近的距离,他们听到了彼此都不重的呼吸声。
他身上未有攻击性,脸上线条较先前忙碌时柔和许多。
水乔幽没被不知何时靠近的脸吓到,也未挪开视线,将刚才的话续上,“不要碰水。”
“嗯。”
楚默离瞧着她目光未移,轻声应下,清雅的声音里好像还多了点其他的。
水乔幽收拾药品时,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一寸,语气自然,“你的右手,可有被撞到?”
楚默离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过了半息将手放到她面前。
这只手估计是因护她,在地砖上擦伤了一点,开始好像没事,现在看着也有点凄惨,手背到手腕还有点发红。
水乔幽先给他处理了擦伤,再给他手腕涂药。
刚准备给他揉开,目光所及处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点。
她头也没抬,准备又往后仰一点。
楚默离出声再次喊她,“阿乔。”
水乔幽这次没作声。
楚默离不在意,轻声问她,“在想何事?”
水乔幽能够感受他的目光,视线抬起,“公子书房里的损失,算好了,告诉我。”
就是他那书房的损失一看就有点大,这让人有点发愁。
“……”楚默离瞧着她正经的神情,心里有点想笑,“今日的事,与你无关,不用你赔。”
这个事情,起因在她,再往前想,他们算是一人一半。
水乔幽说的话是认真的,但他说这话听着也没作假。
他如此说了,水乔幽也没有纠结,不和他争论了,“谢公子大度。”
她垂下眼眸继续手头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