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驰安静得出奇,他越没反应晏清雨越心惊,着急地在他身上摸索,怀疑是顾驰身上哪一处伤口开裂感染。
“胃疼。”顾驰靠在晏清雨身上吸两下鼻子,抓住晏清雨的手放在下胸位置,“晏晏,我的晏晏。”
心脏不受控制地蹦跳两下,晏清雨没说话,他抬起手,因为失温和无力双手细密地发着颤,半晌才放到顾驰身上,僵硬地来回揉弄,试图缓解那人哪怕一星半点的不适。
忽的有双手附上下颚,轻轻抬起他的脸,轻柔的吻落了下来。
晏清雨一顿,温热的液体从顶上坠下来,啪嗒拍在他脸上。
紧接着面前的人如山崩塌,直直栽倒,晏清雨反应不及,顾驰已经失去意识砸到地上,重物砸进水洼中,水花溅到晏清雨脸上,将他从怔愣状态拉出。
“顾驰!”晏清雨慌乱失声。
“顾教授!!”
同时一道沉闷的声音隔着杂石堆响起,犹如天籁之音。
晏清雨僵硬半秒,怀疑是自己期盼太过,出现幻觉了,但很快石堆外再次传来呼喊。
“晏老师!!”
“里面有人吗?!”
晏清雨如梦初醒,忙地胡乱抓起最近的一块石头往石壁上砸,石块碰撞声音不大,不知道能不能透过厚重的石头堆传出去,晏清雨只能卯足力气不停地砸。
这动作非常消耗体力,晏清雨没砸几下就开始乏力,心里又牵挂着一边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的顾驰,焦急得不行。
于是他往一旁挪动,碰到顾驰冰凉彻骨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他没有放弃制造动静,晏清雨不敢相信自己能有余力坚持到现在,人体竟然真的能透支出这么多可能。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至少要活着出去。
他想知道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想知道身边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爱他到愿意把生的机会留给他,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还有牵挂,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
“这边有动静!这边!”
终于有人察觉石堆后的微弱动静,坍塌的小天地外,成群结队穿着制服的救援人员听到声音汇聚到声源处,队伍中的专业人士对眼前摇摇欲坠的巨大石堆进行分析。
“抓紧设计救援方案!这么多天里面的人已经等不起了!”
“来组人在山壁上凿一道口子,确认受困人员位置和状态!”
“是!”
第22章
周六下午,黄朔结束封闭式会议,一出关就接到隆大活动小组的负责电话。
萧瑟晚风呼呼往黄朔脸上招呼,他的发量放在同龄人里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此刻异常碍事地在风中凌乱,害得他视野不清,费老半天劲才找出手机。
见来电人是卫扬帆,黄朔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没好气道:“干啥,又给为师捅啥篓子了?”
不料电话另头卫扬帆颤颤巍巍,话音抖若筛糠。
“老,老黄……”
黄朔眉眼一横,不祥预感涌上心头,刚要开口——
卫扬帆长泣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长期工作需要久坐久站的人多多少少腰都有点毛病,黄朔就是。
连续工作十多个小时,黄朔一把老腰早就扛不住,酸得不行,瞥见皮鞋上有抹灰,他撑着腰弯腰扫开,腰板还没挺直,就听见卫扬帆泄洪似的高声呐喊。
“出大事了!!!”
听他哽咽着把话说完,黄朔只有一个念头:
天塌了。
另一边徐若山和主办方说两句话的功夫就看不到黄朔的人影了,他推门出来找人,只见黄朔从不远处一闪而过,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扣在腰带上的车钥匙,然后再次瞬间消失。
“老徐!你的车我开走了!”
徐若山:“……”
紧急时刻,黄朔顾不得自己压根没上路开过几回车的实践经验,一脚油门下去,车轱辘差点都给跑飞,天色见暗时才终于千辛万苦抵达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