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伦在前领着几人,此刻以水井为中央的广场十分空荡,在稍早听闻竞技场集合时大多数人已经动身,也令紧张的埃法松了口气。
离开广场后经过几处民房,芙妮与几个女孩也正巧经过,对着埃法说道:「加油啊!埃法,别让贝丝被抢走了。」
「萨琳也觉得吧!什么臭男人嘛。」蕾拉说道。
雅娜则是有些兴奋的点头说道:「虽然很差劲啦!不过如果有男人为了我决斗的话应该也挺不错的。」
狄伦尷尬一笑,说道:「哈哈……谢谢各位淑女们的支持,这时候先让埃法调整一下心情吧。」
「好!」三人一口同声并跟在队伍其后。
竞技场已经聚满了人潮,似乎全村的人都已经等候多时,甚至稍早去河边捕鱼的人都回来了,看着此刻的族人埃法不禁咽了口口水。
眾人的对话中时不时听见对两人的评价,其中不少议题却是对族长的不满。似乎如同家人察觉的,此时的村民正处于两个势力的对立,这之后想必会变成薛弗斯夺取族长之位的关键。
埃法对狄伦点了头后移动至竞技场北侧的入口处,沿着外围缓缓漫步人声越来越少,在自己的北侧方位的人数目测仅有对方的一半,都是靠向父亲名号跟族长的保守派。
在栅栏前的埃法远远眺望,果不期然彼夕及诺亚也站在约拿的一方。毕竟早上的气氛这样埃法大概也想到了,然而埃法一转头却见杰斯站在自己的一侧。
「杰斯?」埃法惊讶地道。
「别误会了埃法,我不过是认为这边人少视野好而已。」杰斯一如既往地平淡风清。
「喂!你不会是约拿他们派来的间谍吧。」萨琳揪着杰斯的衣领问。
「天知道呢。」杰斯不打算反抗
「把话说清楚!」萨琳力度加大。
看着萨琳左眼又冒出火光,埃法连忙圆场:「够了萨琳。」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吗,当然是站在胜者的一方了。」杰斯露出诡异一笑,任由她拽着。
萨琳从腰间取出法仗抵着他的喉咙说道:「如果你敢用什么手段干扰我哥哥,我就把你烧穿!」
「知道了,不必这么生气吧,最后的时光让我们好好相处吧。」杰斯的笑容转为和蔼的微笑,并握住了她的手。
萨琳瞬间觉得一阵寒意,打颤地说道:「哥哥,这傢伙好噁心!」
看着两人的互动,埃法紧绷的情绪才稍微舒缓了一些。
不久后,决斗准备开始。
「各位先生女尸……咳咳!……」狄伦坐在竞技场外南方一侧的高椅上,将魔力聚于喉咙,声音变得响亮。
听闻后眾人停止议论,两方人马双双朝向狄伦的方向看去。
狄伦再次清嗓后高声说道:「各位先生女士!拉芙一族的子民、敬爱的兄弟姊妹、街访邻居、亲朋好友……还有薛弗斯。」
此时除了萨琳与少数几人笑出来之外,在场的眾人大多数人嘘声一片,莎娜及琳赛也不禁扶额摇头。
「各位不要嘘!」狄伦赶忙说道:「本人是第一次开场,看在拉芙的份上,给点面子!」
「赶快开始!」薛弗斯忍不住高喊。
「好的好的!首先再次感谢各位的蒞临见证。」狄伦调整了下情绪说道:「想必在场的各位没看到,但也听说这场决斗的原因了。
族长一家与阿凡贝克一家达成婚约,也就在今晚族长一家的儿子将与提尔・阿凡贝克之女贝丝・阿凡贝克结为连理,然而就在今日一早,拉法涅家之长薛弗斯・拉法涅当即反对这门亲事!
各位请看向竞技场的左边!……我的左边!」
狄伦引导徬徨的眾人视线,望向竞技场旁的一座瞭望塔,金发少女贝丝与她的母亲正坐在上方羞涩的招手。
狄伦继续高声说道:「可怜又无助的少女变成这次决斗的奖赏,为了履行父亲订定的婚约夹在两家之中!两边都是亲梅竹马的好友,少女不想要破坏两人纯真的友谊,却没有权利做出决定……
因为这一切终要回归一个重点!
为什么一个没有魔力的凡人少年能比其他魔人少年要早选妻呢!这其中是不是有舞弊?是不是族长一家滥用权力?阿凡贝克家是否遭到族长一家的胁迫?
各位见证人,在南方入口处,此人起来挺身而出质疑婚约的安排!勇于面对强权的压迫!愿意成为公主的骑士,本次决斗的挑战者!薛弗斯・拉法涅之子,约拿・拉法涅!」
闻言,薛弗斯不禁裂嘴一笑。
约拿挺着护甲挥舞着双手,在眾人的欢呼中步入竞技场。
不待眾人欢呼结束,狄伦又道:「想必大家都对族长一家非常不满吧!这样岂不是非常不公平吗,自己有能力的儿子还比不上一个没魔力的馀种!」
此话激起眾人群起公愤,怒吼道:「不应该!」「太过分了!」「不公平!」
「舅舅……」埃法与萨琳对视一脸不解。
「放心吧……他大概想耍什么花招。」母亲莎娜觉得丢脸的摀着脸。
待眾人稍稍安静,狄伦高声道:「对吧!大家都认为不公平吧?怎么可以这样!我个人是最民主的,你们知道还有什么不公平吗?
竟然同意让一个觉醒魔力的魔人对决一个没有魔力的馀种,这算什么!」
此刻眾人停下愤怒的回应,此刻场上又瞬间安静了不少。
此时狄伦对着台下的薛弗斯做出鬼脸,高声说道:「这不是要一个凡人赤手空拳对抗一头黑狼吗?我们拉芙一族什么时候变成这么野蛮的民族了,居然认同这种单方面虐杀……
各位口口声声说族长一家搞特权,甚至不打算等我们敬重的北岳银狼回来,执意要立即举行决斗,才会造成现在的场面!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有一个人视死如归!
家族处于舆论劣势也接受了眾人的质疑,在族长琳赛与母亲莎娜的极力劝说无果,他独自撑起自己与族长一家的荣耀。他一意孤行,即便被受唾弃;他不顾拦阻,即便暴虎冯河,也不愿意捨弃与新娘的婚约!这才是拉芙一族的男人该有的气魄!」
场上的眾人以不分两派人马大声喝采着!
「嘖!这傢伙。」薛弗斯骂道。
「……灌水灌太多了吧。」莎娜不禁低头说道。
「还真有一套。」杰斯不禁钦佩。
此时的埃法也被说得不好意思,而自己场边的眾人正替他吶喊助威。
「各位见证人!在北方入口处,我们公主的守护者,北岳银狼・葛兰・哈提之子,埃法・哈提!」
群眾地鼓掌语吶喊中栅栏开起,埃法调整呼吸并戴上头盔,外婆、母亲及妹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予以支持。
「帮我保管一下。」埃法摘下腕上的手鍊递给萨琳,转身步入竞技场。
「别忘了我说的话啦。」杰斯在后方补充道。
「回合制,每一回合可更换武器,两人选定武器!」狄伦高喊。
看着入口处的兵器架,约拿似乎信心满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拿手的长木剑,连圆盾也不携带。
而埃法稍微思索了一会,原本大眾认为埃法会选择相对保守的长棍,而埃法只是搭上圆盾及长度相对较短的阔刃木剑,并非以往练习剑术时惯用的长木剑,令眾人摸不着头绪。
「为什么不选择较保守的长棍呢?」杰斯喃喃自语。
即便不解,但萨琳仍认可的说:「我相信哥哥的判断。」
「你还真是乐观啊。」杰斯说道。
「要你管啊!」萨琳不给好脸色。
此时狄伦的一侧,诺亚及彼夕在一旁也讨论着。
「欸?我还以为他会举两个盾上去跑整场呢。」站在高椅旁的诺亚说道。
「怎么可能跑得赢魔人啊,而且约拿的剑技也不差,只带圆盾的话想做什么就太容易被看穿了。」彼夕也回应着,随后看着高椅上的狄伦问:「是老师你叫他带阔刃剑的吗?」
「我没告诉他应该带什么。」
此刻两人看见了狄伦脸上一抹古怪的笑容,立即明白这个选择有蹊蹺。
埃法与约拿两人步行至场中,正式面对面。
「武器接触。」狄伦高声说道。
武器相触的同时,约拿说道:「你舅舅刚才可真聒噪,是你要他这样说的吗?」
「摆好架式。」狄伦说道。
「你听不惯实话吗?」埃法冷淡回应,做好决斗的架式。
「埃法……」约拿此刻欲言又止。
见两人完成动作,狄伦继续说明:「自古决斗规则:一场限时三分鐘,中场休息一分鐘,三战两胜。击晕对手者胜出或以击倒方式先取得两胜者胜出,双方均无倒下视为平手,挑战者未取得两胜则为败方。
开始后只可以吶喊助威,但不得言语干扰或有提示战术的行为,这点请各位见证者自重。
「……」埃法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回应。
「……你听我说,这是我父亲要求的我也不能拒绝,你能明白的吧!」约拿抓紧时间说道。
「……」埃法此时仅专注呼吸。
「我不会对你攻击的!等等一开场你马上往后逃跑拉开距离就好。」
「我已经受够我父亲了……我证明给你看!」约拿的声音不禁颤抖着并丢弃手中的长剑。
才刚开场一道银光闪落,远方眾人一阵安静,埃法侧身一挥,阔刃剑击中约拿的头部,将他的头盔打飞。而约拿则是失算,原本聚集魔力的掌击并未击中。
远方的呼喊声此起彼落,似乎都没料到首发击中会是由埃法达成。
约拿扭了扭颈部,嘴边掛血说道:「……你怎么发现的?」
「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吗……」埃法立即打出第二击,但被约拿以魔力抵住并被推出一段距离,随后再次摆好架式,将剑身压低于前方,说道:「果然……你说谎的时候声音是会颤抖的!」
没有给约拿回应的时间埃法立即上前追击,约拿翻滚躲过后立即抓起木剑挥出一道剑气,此刻埃法立刻察觉异状,感觉一股强力的推力往自己逼来,立刻用阔刃剑抵住。
「很好!」埃法不禁说道。
约拿立即向前攻击,而埃法保持距离不断试探,注意着对方使用剑气时的特定姿势。
竞技场北侧,眾人看着场上的两人议论纷纷……
杰斯忽然说道:「萨琳,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馀种打不赢魔人吗?」
「外婆说过,因为觉醒成为魔人后身体内会出现魔力,可以控制魔力来增加肉体极限,还有施展剑气或魔法。」萨琳没有回头。
「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一点。」杰斯靠着围栏盯着萨琳的脸继续说:「觉醒魔力的人才看得见魔力的释放及顏色,也就是说埃法看不到约拿击出的剑气。」
「那不就代表哥哥他只能凭感觉闪躲了吗!……」萨琳回头才发觉杰斯的脸凑的很近,将他的脸推开后说道:「你这个人很烦欸,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噁不噁心啊!」
约拿不断逼近,舞动木剑一个水平斩击出一道剑气,埃法掌握到约拿的预备动作,闪身后又将剑身压低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没有大意。
「你这傢伙!」约拿攻击的同时不禁大声咒骂:「明明是个馀种居然还敢进攻,自以为是!」
「我有不能退缩的理由。」埃法语毕利用约拿攻击的空档再次接近。
见了埃法逼近约拿立即返身挡开,两支木剑的碰撞在场上激盪,再次准备击出剑气前埃法便早己跳开射程范围,再次摆出架式。
「喂喂!他在分析约拿的击剑习惯,而且是用阔刃剑的剑尖!」诺亚忽然顿悟。
「看来你发觉了呢。」狄伦对着台下的诺亚说道:「埃法他的架式是以防御为前提展开进攻的,他把剑身压低不光只是提醒自己该保持的距离,另一方面是感知约拿施放剑气前会有魔力的波动,这种魔力的阻力会由剑尖先接收到,让他能提前回避。」
「话是这么说,但阔刃剑的重量反而拖慢了他的移动速度,用长棍岂不是更……啊!」彼夕恍然大悟。
另一场边的杰斯也察觉了,不禁讚叹:「原来如此!」
「怎么了?」萨琳转头问。
「约拿并没有察觉,照这样下去埃法或许能撑住两局!」杰斯兴奋的拍住萨琳的肩膀。
「咦!?」萨琳被这句话戳得高兴。
「你哥哥真了不起,怪不得不选长棍!」杰斯不可置信的说道:「阔刃剑相对于长剑或棍坚固的多,较重也是它的优点。」
「意思是说!」萨琳握住他的手。
「没错!阔刃剑的重量虽然较重,但是相对其他武器也来得结实,而且想要伤到魔人用太轻的武器根本无效,再来埃法没有魔力能护住武器,如果选长棍的话承受不了几下剑气就会被击碎的,而长剑就更不用说了。」
杰斯望着场上的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约拿尚未对埃法造成有效攻击,狄伦手上的怀錶已超过一分鐘。
「干得漂亮。」狄伦不禁欣喜。
「还挺行的嘛,你这个剑术老师。」族长琳赛不知何时站在一旁。
「当然啦,虽然埃法是第一次用阔刃剑,但是底子还是有的。」狄伦将水瓶递给母亲,说道:「我以前就要他熟练防御技巧与重心切换,毕竟他没有魔力,遇到威胁能保住小命逃跑就好。」
琳赛喝了水后说道:「然而他竟然懂得主动迎击,你是不是对他说过什么?」
「只是说过一些小故事而已。」狄伦窃笑。
莎娜接过水瓶说道:「以前总是一天到晚把决斗掛嘴边的人,参考的价值确实有用。」
「呵呵……」狄伦苦笑。
「不过听你开场的大放厥词,话好像只说了一半。」族长琳赛看者远方的决斗,又道:「依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明明能帮埃法争取到公平的决斗,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呢?」
「你我都有各自的盘算吧,就像你没跟大眾提议花的事。」看着母亲琳赛,狄伦也缓缓说出:「如果我说要约拿禁止使用魔力来对决的话,埃法即便赢了什么也不会改变吧。」
「也就是说,如果这场决斗打的漂亮,村子的人就不会看轻他了吧?」莎娜也喝了水。
狄伦见莎娜总算安心,说道:「没错,而且你放心吧老姊,我有请护卫注意最后的时间,只要时间一到马上就会用护盾保护埃法的。」
「为什么你躲得掉!你还想耻笑我吗?」约拿大怒猛然挥剑,说道:「为什么偏偏是你这种人,为什么贝丝会选择你!」
埃法压低身体以圆盾向上抵开了约拿的衝击,在他未看见的圆盾下方,木剑向上突刺便戳中他的上腹,疼得他忍不住发抖,蓄力的魔力也顿时消散。
两方持续僵持不下,两分鐘也已过去,原本在约拿那一方安静的眾人开始议论纷纷。
「喂喂喂!埃法不是没有魔力吗,居然能撑这么久!」村民不禁称讚。
「难以置信!区区凡人真的跟魔人打的有来有往。」守卫人员也说。
「等等,你看到刚刚的动作了吗!他又闪过了!」另一旁的猎人附和道。
「这个动作……这不是跟当年的狄伦一样吗!」民眾大喊道。
此刻大眾发现埃法的战术,那身法与动作逐渐跟以前的狄伦重叠,不断的拍手叫好。
「好样的!真了不起。」「这是葛兰儿子的实力吗!」「或许是约拿太弱了吧?」连原本站在约拿一方的群眾也向埃法欢呼。
彼夕及诺亚则是板着脸沉默不语,约拿的实力他们最清楚,场上的约拿确实使出浑身解数,埃法的手脚上也已经出现明显伤痕,但仍没对埃法造成重点伤害。
此刻的薛弗斯看着自己得儿子还未分出胜负,不禁高声大喊:「你在搞什么!还不快解决他!」
约拿当然明白该怎么做,但是无论他怎么逼近,埃法总有空档闪过,两人始终保持一个距离,然而约拿原本以为埃法会是不断逃跑的局面,然而他却是靠着距离步步逼近,而自己一直大范围释放魔力感觉体力逐渐到达限界。
「埃法!」贝丝在塔上叫唤。
「厉害,他真的一路撑过来了。」杰斯讶异的说。
「哥哥太厉害了!」萨琳兴奋的握拳。
「我才不会把贝丝让给你!」眼看时间要到,约拿逐渐情绪失控:「为什么偏偏是你!只要你不在就好了!」
时间将至,狄伦站起身读秒:「十!」
「九!」眾人也随之附和。
听见倒数约拿顿时失去理智,不断挥舞着手上的长剑,剑气威力也愈发增强,饱和攻击迎面袭来!
这时阔刃剑被击碎埃法暗自不妙,将碎裂的阔刃剑扔出后转身撤退,然而约拿看准埃法的路线,挡开后斩出的两发剑气击中他的腰部及大腿,埃法瞬间跌倒在地。
「站起来啊!哥哥!」萨琳大喊。
约拿持续逼近,埃法当即举盾防身并不断后退,随着圆盾不断发出爆响及碎屑,每一下也越来越沉,埃法只能不断的向后退,距离围栏也已经越来越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约拿高喊着,打算将气力用尽。
「唔!!」埃法此时已经碰上围栏。
圆盾爆裂,埃法立即用手护住要害。
一旁的护卫人员已张开护盾术,未止的剑气在护盾上激盪后停止,竞技场内回归平静。此刻的狄伦已瞬身跑入场中,而眾人紧盯场内的状况。
竞技场上一段光秃的地面正扬起的沙尘,约拿最后的猛烈攻击将地面打出一条条痕跡。直到沙尘慢慢消去眾人才看见约拿喘着大气,手上的长剑已经断裂,而埃法靠着围栏被击得满身是血。
狄伦摘下埃法那被击得破损的头盔,确认状况后叹了口气,高举着埃法的右手大喊:「平手!」
双手布满刀痕,头脸也被击出两条大痕,半张脸沾满鲜血的埃法没有失去意识,手仍紧握着围栏支撑身体。
「妈!埃法他成功了!」贝丝抱着母亲大喊。
「哥哥!」萨琳兴奋得抱住杰斯。
「他做到了。」杰斯不敢置信。
「真想不到……」诺亚叹了口气。
彼夕不甘愿的说:「他做到了,那个馀种……真的做到了?」
当眾人还沉浸于惊叹中,一道男声高声吶喊:「你们在高兴什么!」
此时眾人看向声音的源头,薛弗斯继续说道:「不过是一场平手有什么好高兴的!」看着埃法仍站着身子,薛弗斯又说:「别忘了决斗是不能使用恢復魔法的!伤成这样你们认为他下一场还能打吗?」
「……」狄伦此时仅能沉默。
「决定吧!是要治疗然后弃权,还是让他拖着这样的伤继续下一场比赛!」薛弗斯指着埃法说道:「别忘了休息时间只有一分鐘,你们想清楚。」
「约拿,埃法已经伤成这样了,你想要他以这个状态跟你打吗?」狄伦对着面前的约拿说道:「……我建议双方接受治疗。」。
「……」约拿不发一语,而薛弗斯对着狄伦骂道:「别忘了决斗是要守规定的!别想套近乎!」
「你敢打下一场,我绝对杀了你。」约拿不留情面。
此刻一位银发蓝眼的男子出现在眾人的视野,拍住薛弗斯的肩膀说道:「我们弃权。」
「……葛兰。」薛弗斯冒出一身冷汗。
北岳银狼葛兰已经领着队伍到达竞技场。
葛兰并没有里会,对着身旁的金发男子道:「提尔,埃法麻烦你治疗。」随后转身面向眾人,说道:「全员解散!」
埃法知道约拿已经使尽全力,下一场他将无法使出这样的威力,胜算之大埃法也不愿放弃。
「我还能……」埃法话没说完血从嘴里流出。
「埃法,别乱动。」狄伦立即让他躺下。
埃法仅觉得耳边的对话逐渐模糊,一道温暖的热流垄罩全身,肌肉瞬间放松下来的同时疲惫感衝击脑部,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晕厥。